不过这药么,他还真有。
穿来的第一天,他特意让寒间把原身的所有药都锁了起来,生怕被人误用了去。
江探手指勾了勾,“快点,不然等下起效太慢了。”
江无思真没见过上赶着给自己下药的,难不成以前老三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就为了躲开景平帝抽查功课?
仔细想想,确实像他能干出来事,毕竟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。上阵拼杀,为国抛头颅洒热血才是他心之所向。
这一切,江无思称之为家族遗传,主要还是得怪荣忠。
——荣皇后的哥哥,江探的亲舅舅。
这位可是曾经的镇北军统帅,只可惜他在十几年前的一场战役中伤了腿。景平帝为断了他天天往北边跑的心思,封他做了五军都督府都督,让他管军队训练。
荣忠人到中年,这性子还没被磋磨静,而当时的帝后二人压根儿管不住江探这个精力旺盛的混世魔王,便把小小的老三往五军都督府一丢,让荣忠来带孩子。
原本是想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相互消耗的,没想到这舅甥二人完全臭味相投,两个人一条心,都想往北边跑。
景平帝一见这两人就开始头疼。
但是现在江无思先开始头疼了,这些药在他的床板下,怎么拿啊?
“三哥,容我先换个衣服。”
“那你快换。”
半晌,江无思看着还留在屋内的人,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江探道:“我为什么要走?”
江无思道:“你在我怎么换衣服?”
江探冷笑一声,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。”
嘘!隔被有耳,别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啊你这个大老粗!
江无思气得牙痒痒,但是他此时定然是不能起床的,不然陆释观就藏不住了。
江探抱着臂看着屁股都不敢挪一下的江无思,嘴角一弯,终于大发慈悲道:“也罢,三哥出去等你,记得收拾干净了再出来。寒间,叫人上壶好茶来。”
“是,三殿下这边请。”
殿门一关,如玉的长臂便掀开被子撑起上半身。陆释观在被子里蒙了许久,此时面色潮红,眉间微皱,喘粗气的样子极具压迫性。
巨大的阴影将江无思整个笼罩起来,他只觉得一阵酥麻顺着尾巴骨往上爬,忍不住软了腰半靠在软枕上。
这这么大,他是怎么吃下去的?
可能是他英勇吧。
陆释观喘匀了呼吸,扯过外袍,披衣起身。
衣角被拽住,听得身后一句试探地询问:“你没事吧?”
他能有什么事?
陆释观侧目,小太子窝在厚厚的锦被中,发丝凌乱,面色雪白,一脸忐忑,里衣遮盖下的颈间绯红交错,全是他留下的痕迹。
昨晚,他大抵是真疯了。
不仅如此,他竟然被太子当成狗拍着背哄睡着了。
他竟然睡着了,还和太子睡在一张床上。
小陆大人的脸上被捂出了可疑的红晕。
他抽走那截衣角,一言不发地翻窗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