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来!”谢忱猫着腰,在巨大的书架阴影中快速穿行。步挽舟紧随其后,很快,他们来到阁楼最深处。
一道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屏障将一小片区域与其他地方隔离开来。
“就是这里了!”谢忱指着金色屏障,“坏了,这个禁制是定然长老级别亲手下的,硬破肯定不行!”
步挽舟思考了片刻后,道:“试试干扰着,让它暂时‘失明’一会儿——我们冲进去拿了东西就跑!”
谢忱点头,再次催动遁甲盘,遁甲盘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嗡鸣,符文急速流转,一道无形的波动撞向金色屏障。
嗡——!
金色屏障的光芒猛地一颤,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。
“冲!”谢忱道。
一股强大的阻力传来,二人仿佛撞进了一堵粘稠的橡胶墙,屏障在身后瞬间恢复如初,金色的光芒稳定下来。
两人跌进禁书区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快找!古籍符文汇总!”步挽舟顾不得喘息,目光如电扫过眼前十几个卷轴架。
谢忱也立刻行动,两人分头快速翻找。
“不是这个……《上古禁法全集》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《宗门秘闻》……也不是……”
步挽舟的手停在一个暗紫色的玉盒上,盒子上刻着几个古朴的字——
《薄锈山规·源流》
步挽舟小心翼翼打开玉盒。只见盒子内,是一卷颜色泛黄的卷轴。卷轴上的字迹是古篆,透着沧桑。前面冗长的部分都是关于尊师重道、勤勉修行、同门友爱等普世门规。
步挽舟一目十行,略略扫了一眼,在卷轴接近末尾的位置,看到了一句熟悉的话:
“薄锈山弟子,当以守护苍生、匡扶天道为己任。”
这句话下方用一行蝇头小楷写着:“本规由时任执律长老——逆鳞,增补修订。旨在明晰弟子修行之根本,指引向道之正途。”
“挽舟!找到啦!”谢忱举着一本书,“我们快走!”
回到弟子居,云无筝安静地躺在床榻上,浑身缠满绷带。
步挽舟先关上了窗,又确认了一遍禁制,才转过身,压低声音看向谢忱:“她伤得太重了,根本经不起半点挪动。可留在这里,一旦被巡查弟子或是长老发现,我们两个都要受罚,她也会被当成不明人士带走,到时候线索就全断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她现在这个样子,送出去就是死路一条。”谢忱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云无筝身上,“黑市的人肯定还在找她,若是被他们抓回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,都在权衡其中利弊。
步挽舟先开了口:“我们不能就这么把她推出去。”
谢忱抬眼看向他:“留下容易,可怎么留?她不是宗门弟子,身份不明,伤势又诡异,根本瞒不住。”
“要不这样。”谢忱压低声音,语气果断,“我以焚琴峰弟子的身份上报,就说她是我远房同族的小妹,自小灵体孱弱,在家乡遭遇山匪劫掠,身受重伤,无路可走才来投奔我,求宗门暂留医治。”
步挽舟微微一怔:“这样可行?长老们会信吗?”
“我会把她的伤势往山匪造成的外伤上靠,再把她安排进外门养病名单,由我亲自照料。”谢忱继续说道,“焚琴峰近来试炼频繁,受伤弟子本就多,多一个求医的远亲,并不会太过惹眼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步挽舟:“只要我们口径一致,不露出破绽,暂时把人留在弟子居,不成问题。”
步挽舟轻轻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做。剩下的,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步挽舟一路朝着沉誓峰走去,想把云无筝已经安顿好的事情告诉花断秋。等他走到花断秋的居所门口,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答,只好转身问旁边负责打杂的弟子。
那弟子回道:“花师兄领命出任务去了,一周才能回来。”
步挽舟刚要转身离开,另一名小弟子匆匆跑了过来,对着他行礼道:“步师兄,裁玉长老让我传话说,召你过去一趟。”
他跟着小弟子来到裁玉长老的住处,屋内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,看不清里面人的脸,只能隐约看见一头醒目的银发垂落。裁玉长老斜斜靠在椅上,姿态看着散漫随意,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雅。
裁玉隔着纱帘看向步挽舟,语气平淡地开口:“我看你刚修炼不久,修为还不够扎实,这阵子就不安排你下山历练了。下山的任务,我已经派花断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