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玉佩没有半点儿回音。
他心头一沉,正要再试,身后忽然传来云无筝声音:“步师兄……长老他,身体好烫。”
步挽舟一惊,连忙伸手隔着面具覆上裁玉的额头。
指尖一触,他猛地缩回手——是真的烫得吓人。
他立刻再次捏紧传信玉佩:“谢忱,过来的时候,顺便带些退热清灵的丹药,师尊他发高烧了!”
三人围坐在床边,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榻上面色通红、昏迷不醒的裁玉长老,谁都没先说话。
谢忱最先憋不住,压低声音挤眉弄眼:“挽舟,你送的那只蛤……蚂蚱,有说法?”
步挽舟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!你、你去摘。”
谢忱立刻摊手,一脸理直气壮:“这是你师尊,又不是我师尊,你来你来。”
步挽舟转头看向一旁的云无筝,却见少女早就飞快撇过了头。
“算了,我来。”
事到如今,躺着的是他师尊,拖下去只会耽误病情。
步挽舟深吸一口气,对着榻上的人轻轻躬身:“师尊,弟子得罪了。”
他捏住裁玉脸上银纹面具的边缘,缓缓向上一揭。
面具落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屋内三人,瞬间全都傻了眼。
云无筝最先回过神,睁圆了眼睛,指着榻上的人:“这、这个姐姐……我见过的!”
谢忱压低声音吼回去:“——是哥哥!你当然见过,不仅你见过,咱俩天天见!这不花断秋吗!?”
而步挽舟僵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花师兄是……师尊?
师尊是花师兄?!
他震惊得连呼吸都忘了。直到谢忱看不下去,伸手拧了一把凉毛巾,“啪”地一下盖在了花断秋——也就是裁玉长老的额头上,才硬生生把失神的步挽舟拉回了神。
步挽舟终于一脸认真地开口:“没想到……花师兄竟然是师尊的儿子。”
这话一出,谢忱当场翻了个白眼,伸手狠狠拍了下额头:“步挽舟,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接受现实?这就是花断秋本人,裁玉长老哪来的儿子?!”
谢忱继续压低声音道:“我早就说花断秋不对劲,行踪飘忽,什么事都掐得刚刚好。”他瞥了一眼缩在旁边的云无筝,又看向步挽舟,“现在怎么办?黑市的事、符文全指着沉誓峰和裁玉……那花断秋他岂不是——”
“不可能。”步挽舟立刻打断,“花师兄绝不可能和黑市勾结,这里面一定有隐情。我信他。”
床上的人指尖忽然轻轻一动。
下一秒,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了步挽舟的手腕。
花断秋眼还未睁,声音虚弱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有人来了。”
谢忱一惊,立刻就要去门口查看:“我去看看——”
他指尖刚碰到门把手,床上的花断秋指尖微抬,一道淡青色灵光瞬间将四人裹住。
空间扭曲,不过一瞬,四人已不在屋内,而是被直接传送到了沉誓峰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