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刚落地,花断秋便撑不住弯下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咳到最后,身子一软,竟又一次直直晕倒在步挽舟怀中。
便在此时,沉誓峰弟子居的方向,一道模糊的身影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疾速逼近。
步挽舟心头一紧,瞬间便意识到——这必定又是来找云无筝的人。
他不敢有半分耽搁,一把拉住云无筝的手腕,朝谢忱低喝一声:“走!”
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花断秋,拖着脚步拼命往山门外跑去,云无筝紧跟在旁,吓得脸色发白,一声不敢吭。
他们一路疯跑,不敢停歇,从深夜跑到天际泛白,慌不择路之下,早已迷失了方向。身后那道黑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,却始终没有真正逼近。
直到天边彻底撕开一抹鱼肚白,那道紧追不舍的黑影才骤然停住,转瞬便消失在了山林间,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一般,径自离去。
步挽舟扶着树干大口喘息,心头满是疑惑:“奇怪……他明明能追上我们,为何一直保持距离,最后又突然离开了?”
“别想了,先保命要紧!”谢忱累得浑身脱力,“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花……你师尊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步挽舟突然驻足,"有血腥味。"
只见三步外的灌木丛里,躺着半具妖兽尸体。
谢忱蹲下,指尖抹过伤口,忽然皱眉,从妖兽爪缝拈出一片碎布——
他倒吸一口凉气:"弟子服!"
“啊!!”
一声惊叫响起,三人齐齐回头。
只见一个约莫十二、三岁的姑娘,一脸惊恐的看着四人人以及他们面前的妖兽尸体,手中的篮子掉落在地。
“啊?哈咯?”谢忱笑着朝对方挥了挥手。
那姑娘警惕地退后一步:“你们是谁?”
谢忱立刻举起双手:“诶你别怕,我们是路过的!这妖兽可不是我们杀的,我们刚发现它。额这个是我们朋友,出了点事晕过去了——你看我们像坏人吗?”
他试图往前一步,小姑娘却猛地后退,差点被自己的篮子绊倒。
谢忱赶紧停下,求助地看向步挽舟。
步挽舟将那片染血的弟子服碎布收入袖中,“我们路过。”目光扫过小姑娘掉落的篮子,“你在……采药?”
小姑娘怯生生地点头。
“哎呀,真巧!我们在山里迷路了,正愁找不到地方落脚呢。小妹妹,你家在这附近吗?能不能告诉我们附近有没有村子可以借宿一晚?”
小姑娘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前面…前面不远就是忘忧村……”
“忘忧村?”谢忱眼睛一亮,“太好了!小妹妹,你看这天都快亮了,林子里又这么危险,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,不如我们送你回去?”
谢忱嘴上询问着姑娘的意思,但自己已经往村子的方向走去了。
小姑娘只好飞快地捡起篮子,走在前面带路,时不时又回头警惕地看着四人人。
谢忱朝步挽舟和云无筝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看我的”。
步挽舟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和云无筝一起扛着花断球默默跟上。
谢忱屁颠屁颠地凑到小姑娘身边,开始套近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