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忱却反手拉住他:“跟我走。”
他拉着步挽舟从实验室另一扇小门穿出。
这条走廊已经有了固定冷光,谢忱一边快步往前,一边小声道:“我带你去他们关人的地方,花长老一定在那。”
步挽舟没多问,跟着谢忱往深处走。脚下的台阶一路向下,明显是在往地底深入。
很快两人来到一个岔路口。
谢忱几乎没停,拽着他就往其中一条拐去。
可走了没几步,步挽舟忽然停住。
前面还牵着他手的谢忱被猛地一带,也跟着顿住,疑惑回头:“怎么了?”
步挽舟望着前方昏暗的通道:“为什么是这条?”
谢忱一脸茫然:“什么为什么?我记得就是这条路啊。”
步挽舟忽然轻轻笑了下,语气带着点打趣:“你记性倒是不错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谢忱想都没想就应下,又拽着他要往前走,“快点快点,再磨蹭被人发现就完了。”
步挽舟犹豫片刻,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违和,暂且跟着谢忱向前走去。
长廊阴冷,脚步声在空荡里回响,没走多远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——一道黑影猛地从天花板上直扑而下,朝着二人狠厉攻击。
步挽舟眼神一冷,手腕翻转,瞬间将那黑影的头颅斩断。
尸体重重落地,他立刻转头看向谢忱:“你没事吧?”
谢忱瞪大双眼,语气里满是惊叹:“挽舟,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?”
话音未落,头顶的天花板像是被掀开一般,齐刷刷跳落下一群失控的实验体。
它们身形扭曲,气息狂暴,远比建筑外围那些更凶悍、更难对付。
步挽舟立刻挥剑迎上,灵力暴涨,与这群怪物缠斗在一起。
剑光与嘶吼声交织,混乱之中,他下意识寻找谢忱的身影,可几番腾挪躲闪,再回头时,身后早已空无一人——两人在激战中走散了。
待到最后一只实验体被彻底解决,四周重归死寂。
步挽舟收剑而立,抬眼望去,才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地底牢狱之中。
锈迹斑斑的铁栏杆,每一间囚笼里都蜷缩着瑟瑟发抖的人影,他们后颈或后背,都烙着一道狰狞疤痕,正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他沉默着向前走。
越往深处,简陋的铁栏牢房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扇厚重冰冷的封闭铁门。
路过其中一扇门时,步挽舟脚步骤然顿住——
他伸手去拧门把手,纹丝不动。
没有丝毫犹豫,步挽舟掌心灵力暴涨,直接强行扭曲了坚硬的门锁。
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铁门应声而开。
门内,花断秋被数道粗重漆黑的锁链,死死捆在冰冷的金属刑架上,衣衫染血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他垂着眼,气息微弱,后颈那道伤口还未完全愈合,血肉微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