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挽舟连忙松手,伸手将谢忱扶起身:“你怎么在这里?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谢忱压低声音:“我当时在桃林里逛得好好的,突然就被黑衣人掳走了,说我条件合适,要抓来当什么‘容器’。”他轻轻肘了步挽舟一下,示意他噤声,“你小声点,我好不容易才从里面逃出来,可不能再被抓回去。”
他指尖那点微光一敛,走廊再度沉入黑暗:“你呢?你怎么也来了,也是被抓来的?”
步挽舟脱口而出:“我来找花断秋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觉不妥。
在谢忱眼里,这般直呼自己师尊名讳太过突兀。
于是他轻咳一声,改口道:“我是来找师尊的。”
谢忱轻轻叹了口气:“黑市这帮人,还真有两把刷子……花长老那么强,都能被他们抓走。”
步挽舟眉头一紧:“是那人动用了早年实验,留在花……师尊体内的东西,才将他制服。”
两人并肩走入漆黑长廊。
步挽舟忽然开口:“你既然好不容易逃出来,为何还要跟我往深处走?”
谢忱轻轻一笑:“这里的路我熟,我带你走,比你瞎闯快得多。”
步挽舟点点头,不再多言,只是脚步下意识地放慢,护在了谢忱身侧。
走廊尽头,渐渐浮起一片冰冷的亮光
两人朝着光源走去,尽头是一扇厚重石门,门缝正渗着刺眼的光。
谢忱立刻示意步挽舟躲到自己身后,蹑手蹑脚凑上去,眼睛怼在门缝上向内张望。
片刻后,他回头朝步招了招手:“里面没人。”
推开石门,强光骤然涌入,步挽舟下意识眯起眼。
视线模糊的瞬间,他瞥见走在前面的谢忱头顶,落着一片极小、枯黄的桃花瓣
他上前一步,伸手轻轻将那片花瓣摘了下来,随手丢到一旁。
谢忱猛地捂住头,一脸警惕:“喂,你干什么,别趁机占我便宜。”
步挽舟懒得解释,只指了指地上的花瓣:“你头上有东西,帮你拿了。”
谢忱一脸恍然大悟,点了点头。
两人这才真正打量起四周。
这似乎就是一间黑市用来实验的实验室,步挽舟先前在留影石里,看过类似陈设。
中央摆着一张石台,旁边立着一只木柜,柜上放满了染血的剪刀与各式器具,血腥味刺鼻。
步挽舟上前俯身查看,指尖刚碰到工具,轻轻一推,木柜便向后挪了几分。
他注意到,柜子底下装着四个圆形的小东西。
谢忱立刻凑过来,小声科普:“这个叫轮子,装在下面,柜子就能随便推。”
步挽舟侧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?”
“我知道的多了去了。”谢忱挑眉。
步挽舟淡淡丢出两个字:“吹牛。”
他不再多言,低头检视那些染血工具。
血还未完全凝固,温热黏腻——这里,刚才还有人在。
察觉到这里刚有人停留过,步挽舟立刻低声提醒谢忱:“这里的人离开没多久,随时可能回来。”说完便拉着谢忱要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