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是这个人在,再痛的伤、再紧的缚,都不算什么。
步挽舟动作极轻,一段一段解开束缚着他的锁链。
肩颈、手腕、腰腹、脚踝……每解开一处,都先轻轻拂过被勒出红痕的皮肤,确认没有伤到更深。
指尖微凉,触到肌肤时,花断秋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开。
最后一截锁链落地,发出清脆一声。
花断秋微微动了动手臂,久缚的肢体有些发麻,身子轻轻一晃。
他向前轻轻踏出一步,脚步微虚,却没有倒下。
步挽舟伸手,稳稳握住他的手。
掌心相触的一瞬,两人都微微一顿。
花断秋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“外面还有不少东西。”步挽舟看着他,“跟着我。”
“好。”
花断秋点了点头,任由他牵着自己,一步步走出这间冰冷的密室。
昏暗的走廊。
地面湿滑难行,二人偶尔拐错岔路,便会撞上嘶吼着扑来的失控实验体。
一路无言,只有剑光轻响与重物倒地的声音,解决干净后,两人便原路退回,默默试探着正确的方向。
兜兜转转,他们终于回到了最开始踏入建筑的那条漆黑长廊。
再往前,就是出口。
步挽舟停下脚步,松开了花断秋的手:“你身上有伤,先从这里出去,在外面等我。”
花断秋眉梢微抬:“师尊不一起走?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步挽舟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,“谢忱之前和我走散了,我得去找他。”
话音刚落,花断秋直接牵回步挽舟的手,站定在原地不肯动:“我和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你伤势未愈,不宜再战。”步挽舟试图劝他。
“师尊,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那个小废柴了。”花断秋微微抬了抬指尖,灵力在掌心静静流转,“我能战。你去哪里,我便去哪里。”
言毕,花断秋抬手便是一掌。
“轰——!”
坚固的石壁应声碎裂,烟尘炸开,通往深处的道路被硬生生劈开。
他没有丝毫停顿,身影如箭般射入烟尘之中,剑走轻灵,势如破竹。
步挽舟看着花断秋的背影,无奈又宠溺地轻叹了一声。
下一秒,他周身杀气暴涨,金色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。
假使路被堵死,那就踏平它!
两人一先一后,如两道利刃,直接从废墟中破阵而入。
所过之处,石壁崩碎,钢筋铁骨被灵力生生震断。
两人没有急于轰塌整座建筑——谢忱还在其中,必须先寻到人。
花断秋在前,步挽舟在后,一路破墙而行,砖石崩飞、长廊坍塌,巨大的动静直接震穿整栋实验基地,所有埋伏与暗巷在绝对力量面前毫无意义。
他们就这样一路横推,直抵建筑最顶层。
这里不再是阴冷的牢房与失控的实验体,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黑衣死侍,面色肃杀,守在宽阔的控制室中央。
最深处,几名穿着白衣的人脸色惨白:“拦住他们!!”
数十道黑影同时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