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挽舟眼神一冷,率先出手。
剑气如霜,横扫而出,冲在最前的几人连兵器都来不及举起,便被花断秋拦腰斩断,鲜血溅满墙壁。
步挽舟掌心灵力一压,空气骤然凝固,扑来的死侍身躯寸寸爆裂,连惨叫都被掐断在喉咙里。
不过瞬息,满室黑衣死侍尽数伏诛,再无一人站着。
那群白衣人吓得魂飞魄散,瘫在地上连连后退。
其中一个面色阴鸷的领头人猛地站起身,对着空荡荡的黑衣人群发疯般怒吼:“逆鳞呢!!逆鳞去哪了!!”
残存的黑衣人吓得颤颤巍巍,连头都不敢抬:“大、大人……逆鳞大人,已经许久没有音讯了……”
“废物!”那人大怒,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,震得杯盏飞溅,“那个新来的疯子呢!!那个戴面具的!他去哪了!?”
黑衣人声音抖得更厉害:“不、不知道……方才还在这里……”
他还要破口大骂,喉咙口忽然一凉。
一柄冰冷的剑刃,已经稳稳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。
那白衣领头人静了片刻,颈间利刃冰凉,他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又疯狂。
“你们真是疯了……痴心妄想!”
他死死盯着步挽舟,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,“我数十年的心血、毕生的成果,就被你们两个无知小辈,一朝尽毁!!!……天道,绝不会放过你们!”
步挽舟剑刃微沉:“你做的这一切,都是天道的旨意?”
“你又是通过什么,敢说自己承接了天道的旨意?”
白衣人嗤笑一声。
天,把路摆在我面前。
我便走了。
不为什么。
……
四十年前。
比武场上尘土飞扬,少年被高大壮硕的弟子狠狠摔在地上,筋骨一阵剧痛。
下一秒,烂菜叶、臭鸡蛋便劈头盖脸砸来,混杂着刺耳的哄笑与嘲讽,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
少年沉默地爬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一言不发,走回自己简陋的居所。
换下沾满脏污的衣服,他坐在桌前,提笔在泛黄的纸上轻轻落下一行字,字迹清瘦又安静:
“三月初六晴
我发现头脑简单的人通常四肢比较发达。”
他刚放下笔,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开门一看,是个笑起来脸颊有浅浅酒窝的矮个小姑娘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阿布,一起下山采果子吧!”
少年心头一软:“好。”
天资不如人又如何,修为低微又怎样,就这样安安稳稳、平平凡凡地过一生,就好。
直到——
两人刚走到山门口,先前在比武场上将他暴打的胖弟子忽然横身拦路,一脸蛮横。
“把身上的灵石都交出来!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阿布立刻上前护住小姑娘,咬牙反抗,可他本就瘦弱,三两下又被狠狠按在地上,拳头一下下砸在身上。
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,连声哭喊:“别打了!我给你!我都给你!”
她慌忙掏出怀里所有灵石,递了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