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温度还有些低,打开窗户还有丝丝的凉意。
远山郁看着电视上无聊的综艺节目伸了个懒腰,她刚结束了自己的初中生活,繁重的课业顿时清空的感觉,让她有些不适应。
电视里的音乐有些吵闹,她关上了电视,看向远处的小山,郁郁青青的山色驱散了一些心里的烦躁。
父母由于工作调动搬到了大阪,只留了自己在东京。他们象征性的问过远山要不要一起去,远山看着他们拉着妹妹的手,捏了捏自己的成绩单,笑着说:“不用了,总得有人留在这边看家吧。”
本来还想跟他们说一下自己的喜讯呢。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成绩单上。
没关系的,她笑着说。
父母搬离后给远山留下了丰厚的钱财。
她决定明天出门去看最近新排的话剧。
远山喜欢看这些剧目,总觉得透过这些人的肢体,能看到一些触及灵魂的瞬间。于是她换了衣服出门,向剧院的售票处走去。
不巧的是,远山刚到就发现最后一张票被买走了。她叹了口气,追问了一下售票员《月之岬》下一场会排在什么时候,得到对方“后续本剧院可能不会再排”的回应后叹了口气,看了看旁边的演出列表。
没关系的,她安慰了一下自己,看看别的也挺好,然后认真的挑选起来其他的剧目。
入江奏多刚准备离开售票口,就听到后面有个女生在问《月之岬》还有没有余票。
他回头下意识的开始观察这个女生,只见她叹了口气,嘴里念叨着没关系,又开始看售票的列表。
有种莫名其妙的窝囊感,看似很冷静,实则是对生活没招了。
入江很意外的有这种感觉,女孩子推推自己的眼镜,好像看不太清最上面的字迹,踮起脚尖发现看不太清,遂放弃,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看起了内容。
远山再木头,也不会一直对别人的目光视而不见,她偏过头看向了那个橘色头发的男孩,他眼镜底下的目光有一点困惑。
远山刚要开口,春风突然就吹了起来。
对面那橘色的头发上挂上了一朵春色。鬼使神差的,她伸出手,摘掉了那朵春色,她看到他眼睛里的惊诧,很明亮。
就好像在夜晚,拨开开花的枝丫,看到了一轮圆满的月亮。
远山低头看了一眼手心,一朵没有什么特色的樱花,开在日本的大街小巷,邻家院子里,像她一样。
“有什么事情吗?”远山还是友好的询问了一下。
得到入江否定的回答和对观察她的道歉后,远山礼貌的笑了笑。
她说,“没关系的。”
然后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,她想看到的另一部要后天才会售票。
入江也转身离开了。
他想,人明明会感到失落,但是为什么又要假装不在意呢?
回到家的远山随便的翻看着一本书,突然想起了父母给自己留下的东西还没收拾。
就在她收拾着他们声称“总要给要高中的孩子留下点礼物”而提前购置的东西时,整理完零食,书籍,甚至化妆品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后。
她发现在一本书的夹层里有一个信封。
打开之后,里面放着一张《月之岬》的门票。
她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在远处的桌子上,月光轻轻的探了进来,在她的成绩单下,是东京最好的公立高中之一,舞子坂高级中学的入学通知。
第二天傍晚,入江准时抵达了剧院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那个女孩儿,他有些可惜的抬头看着海报,那个巨大的月亮好像怎么努力也照不亮海崖的黑暗。
于是远山来了就看见她昨天看见的月亮先生在抬头沉思着什么,她思索了一下是否要问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