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又觉得都是陌生人这样自来熟是不是挺打扰别人的。纠结了几下后,远山再抬头,已经看见她的月亮先生在她的面前看着她。
“好巧啊。”男生笑弯了眼眉,“要一起进去看吗?”
没关系小姐。
在如同擂鼓的心跳声里,远山的声音响起,“好啊。”
月亮先生。
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向剧院里面走去,发现彼此都对剧目有些兴趣,所以聊起来还算投契。进入到剧场后,远山礼貌的和入江告别,去找自己的座位了。
远山无论再看几遍,还是会因为入江的颜值而惊艳。她透过人群再次看向入江的的座位,只看到他优越的侧脸,和习惯性微微弯起的嘴角。
在略微有些昏暗的剧场里,男孩像一轮月亮发着晴朗的光。
灯光熄灭了,剧目要开始了。
入江的座位在前排一些的地方,他想着刚刚和那位没关系小姐的交谈。
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远山有了些兴趣,可能是习惯使然,入江其实很喜欢观察别人。
表演的必修之一就是要观察生活,这绝佳的洞察力也适用于他的网球,他那准的不像话的直觉告诉他。
还会再见的。
远山看着舞台上的演员,一直未结婚的长女看着即将结婚的弟弟,僵硬的欢笑着。她私下里拉着弟弟的衣袖,“你结婚了,这个家就真的散了。可我……除了这个家,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叹了口气,在家庭里总有人需要牺牲,这种牺牲是一种隐形的压迫,可是面对不公平,被压迫的人总是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远台上搂着未婚妻的弟弟,对着有些暧昧情愫的女学生愣神,他似乎看到了年轻的长姐。在姐弟长期的互相依赖中,他们也分不清到底是亲情,还是掺杂了一丝禁忌的情感。
在婚礼的前夜,终于爆发的长姐嘶吼着,“我不是你们的母亲,从来都不是。我只是……被你们困在这里的人。”
远处的入江不自觉的往后看了一眼,他看不到远山的位置。
但是他想,一辈子操劳的长姐,就算发怒,也只会对着空荡的房间,甚至没有直面弟弟妹妹的勇气。
被偏爱的妹妹却能直接开口,“我们都在装,装成正常的一家人。可我们早就烂透了。”
没关系小姐,你说,真的没关系吗?
远山直视着舞台,她看到封闭的岛屿,破碎的家庭里,长姐千疮百孔的心脏,麻木的跳动着。
她开口,声音融进了演员的台词。
“海很安静,海底却是黑暗的。”
“月亮再亮,也照不进这座岛的黑暗里。”
结束之后,远山有些站不起来。直到前面伸出了一只手,她抬头撞进了入江的眼睛里,琥珀色的,甚至有些可爱。
“很精彩不是吗?”
“是啊,沉浸在里面有些腿软了。”
远山借力站了起来,入江的眼神在她看起来很柔软的黑色发顶停留了一会儿。
初春还有些凉意,穿着毛衣和长裙的女孩眉眼淡淡的,松开了他的手。
“我叫入江奏多。”
“远山郁。”
远山看到舞台上那个道具月亮的光,不安分的从幕布下,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