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恩人。”
“我长这么大从没人和我讲过故事。”
她从左边挤到右边,又从右边挤到左边,最终被一柄古雅澄净的剑鞘压住了肩膀。
修者望来,眼尾处又落了雪,他叹气道:“沈小友,只有你一个。”
冰凉的雪迹在温热的皮肤上化作了水,自修者淡敛的眉眼处滑落,竟给了他几分成人的温度。
沈开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,她感动地甩出帕子,呐呐道:“恩人前辈,你也是我这几千年来的第一个修士朋友。”
“没想倒我也有忘年交了,恩人前辈。”她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的眼泪。
修者:“……”
他收回银剑:“不必用敬称,直唤我名。”
沈开云动作一顿:“可是恩人你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。”
“是么?”修者皱了皱眉,那架势就像沈开云在整他一样。
“嗯呢,大抵是你当时忘了。”沈开云信誓旦旦,熟练地安慰自己的忘年交,“没事,现在告诉我也可以的。”
“莫问。”
沈开云:“啊?”
修者:“莫问。”
不是,莫问什么莫问,不是修士让她问的吗!怎么现在又又又不告诉了。
沈开云深吸一口气。大抵忘年交都是这样的,年轻的那一方要负责负重前行吧。
“去吧。”修者两指作剑,在空中劈开一道口子,“出了他的心景幻境,你便能见到他了。”
“送我去见尊、尘尽生吗?”沈开云这会是真感动地有些想流泪了,“前辈你真好。”
忘年交太仗义了,除了老忘事,不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外,真的很完美。
“那我走了啊。”沈开云踏进空中裂缝,摆了摆手,“希望下次,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!”
“名字我不是……”
剩下的话被挤碎在空间外,裂缝合上的最后一刹那,沈开云如有所感,回头望去。
只见修者孤身立在风雪中,男人蹙眉,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,似乎在怀疑回忆着什么。
估计是又忘事了吧。
哝,年纪大了,记性就是差!
她抬头整了整领子,踏出空间裂口。眼前仙殿金光照耀,仙鸟齐鸣,顺着青玉长廊走入,只见得十六盘龙方柱鼎立,银月色轻纱帐垂于檐下,殿内无所有,云雾弥漫,仅仅五个蒲团置于地。
算上最后入场的沈开云,万般筛选后,此处恰好有五人。
一男一女两孩童。
宫殿中央的男子一身珠光宝气,他手持一把风流的象牙扇,人却算不得秀气,皮肤黝黑,正双手合一,念念有词着什么。占了右边两蒲团的二小儿容貌相同,精致的雌雄莫辨,一人作簪花书生样,一人作采药仕女样,见沈开云望来,皆是窃窃一笑。
而最左边的那个腰缠骨珠,卷发持剑的女人,沈开云认识,是冯义!
“最后一人竟是你。”冯义惊讶道,“我就说,那家伙的身边从不留普通女人。”
“我自己也没想倒我能上来。”沈开云就当这人在夸她了。
她美滋滋地望了一圈身边的人,各有特色的修士们拢聚在此,和这些人落座在一排,好像她也成了那话本里的天骄一样。
“义儿姑娘,萧郎呢?”沈开云回头望向冯义。
冯义:“你倒是真挂念他。”
沈开云幽幽叹了口气:“毕竟他很想面见剑尊,他没来,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没什么好可惜的,尊者这次不会来的。”冯义淡淡道,“此次没能登顶,也是萧从人他心性不够。”
沈开云惊道:“剑尊不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