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谈到她的事了,沈开云赶忙回神,她附和着丈夫的话:“嗯,是的,是萧郎带我来的。”
尘尽生目光微凝:“萧郎?”
“啊?”沈开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忙改口,“没,方才是口误,我说的是萧兄,萧大哥。”
越说,眼前人的神情便越发沉寂,沈开云吓得赶忙扯扯丈夫的袍子,眼神示意他圆场,生怕自己说错了话。
萧仁先前与她解释了,之所以对外互称兄妹,是为了防止有心人伤害她。毕竟萧仁竖敌颇多,沈开云这个妻子却是个凡人。
丈夫轻轻拍了下她的手,笑道:“小妹她生性胆怯,还望尊者莫要介意。”
“对对,望尊者莫要介意。”沈开云照抄了一遍萧仁的话。
少女望向萧仁的眼底具是信赖,任谁来看都知道,他们二人定非一般兄妹。
这一点,萧仁知道,尘尽生知道,只有夹于之中的沈开云不知。
尘尽生敛眸:“我为何介意。”
他话音一落,在场的两人便齐齐松了口气。
萧仁将沈开云的行囊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。其实也不多,仅是两个小包袱,但他却从头到尾叮嘱了一遍。
小到衣物常洗,大到全心听剑尊的话,他无一不言,那关心的样子,就像是特意演给人看的。
少女的额头一点一点,连带着头顶的红色绒球也跟着一晃一晃。似是听得有些不耐烦了,她的脸颊鼓了鼓,圆圆的藏在发丝间一鼓一吸,吹起了额前两缕刘海。
尘尽生暗紫色的眼眸微沉。
眼前白光一闪,方才还站在眼前的萧仁便被扔了出去。
“吼!”沈开云唰得一下回神,左右张望,“萧了、萧大哥走啦?”
尘尽生:“他自有要事。”
“怎么不和我说下就走了。”沈开云有些失落。她瞧尘尽生又俯身拿出一壶花茶水,一碟冰莲糕,男人见她望来,动作一顿。
“此人确实不合礼节。”尘尽生淡声道,“你可是饿了?”
他这话跨度有些太大,就好像旁人只是随手拂去的灰尘,唯一值得他注视的只有眼前的少女。
沈开云看着眼前冰糕沉思:“尊者,我们不应该先进行拜师这事,进入修道进程吗。”
冰晶似的糕点陈列在盘中,隐隐绿色沙馅透着酥薄的外皮映出来,那顶端的花瓣弯儿颤颤巍巍,乍一看便知皮有多薄。
尘尽生眼中泻出一抹柔意:“想吃便吃。与我无需在意虚礼。”
他话音未落,沈开云便伸手拿过一块冰糕。入口寒气化开,外皮冰脆内里绵密。绿豆糕般的内馅混杂着奶味,微微咸粒中和甜味,吃完唇齿间只留有莲花花香。
竟是完全符合她的口味,就像是按照她的想法特制的一般。沈开云眼睛一亮,忍不住一口花茶一口点心,美滋滋吃了起来。
直到最后剩下一块她才停下嘴,少女捏紧盘子,不舍地推到尘尽生面前。
沈开云移开视线:“尊者,您吃,给您留的。”
“好。”尘尽生将吃食收至储物戒中。
沈开云可惜地舔了舔牙尖,她没想到尊者竟然真收了。早知道她就不客套了!
像以前,沈开云哪吃过这种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