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那弟子说,是他劝的你入我门下?”
沈开云没想到他又提起此事,赶忙回道:“是的,确实是这样。”
说是萧仁劝的也没错,确实是萧仁替她拿的注意。
尘尽生读懂了她的表情:“并非劝说,而是他替你选择。”
沈开云一惊,吓得打了个饱嗝。
尘尽生:“我没有读心术。”
没有读心术都能猜中她两次所想?
沈开云只觉得眼前人更可怕了,不愧是千年前的存在。对比起来,她的忘年交简直就是千年前的盗版货。
“勿要游神。”
冷硬的声音自头上传来,恍惚间,沈开云好似又回到了年少的夫子堂下。
哦不,
按道理来说,这个严肃的怪男人确实就是她的夫子。
她找了个千年前的存在给自己做夫子?!这以后还怎么逃学逃课业!
眼见尘尽生眯起眼睛,沈开云赶忙回道:“没游神,我刚没游神。”
“确实是萧大哥替我拿的主意。”她老实回应,“我一向想得少,还是听他的保险些。”
尘尽生:“所以你便一直让他为你做选择。”
“嗯。”沈开云胆怯地点点头。
她此生没有父亲,又鲜少能有机会见得母亲。年少时的梦境影响了她太多太多,梦中的男人注视着她的一点一滴,也带着她跨过了各种危险。
所以当沈开云见到萧仁出现时便知道,只管听着他的话就不会再有忧虑。
她太久没做过选择了,她不敢了。甚至于,她渐渐习惯听从所有人的话。
毕竟大家都比她看得长远。
任人摆布的少女犹如一张紧绷的透水薄绸,她未成熟的肌肤里包裹着的是柔软、粘稠的杏汁,稍一握住便会随着你的心意变型。
直到最后,就连苦痛都会化为迸溅的汁水,让人团起吞入喉中,反复品尝。
这很危险,不仅对她而言。
尘尽生指尖微颤。
“这样做是不是不对?”沈开云看着男人的脸色,悄悄问道。
“你不应该问我。”尘尽生敛下眼眸,“你要学会掌握自己,这应是你此生第一个课业。”
“掌,掌我自己?”沈开云以为这是什么仙家术法,小心翼翼道,“会不会很痛啊?”
“无需担心。”男人抬眼看向她,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是一片沉静,这世间,凡是被它注视到的人,无不感到一股沉淀的安心感。
他道:“我是你的师长。这一世你疏漏的,我会一一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