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宗主脸色很难看,就像是吃了呕吐物一样憋屈,“虽说你要真想认这个爹,他也会答应。但你还是别这样干好。”
“尘尽生这个有病的无所谓,你就算要当他娘,也不影响他心里那点认定的东西。”
晋宗主又开始来回踱步,“但你不把他当爹,对你,对我,对大家都好。”
沈开云费解地挠了挠头。
晋宗主眼前一黑,停在她面前三令五申道:“总之,他不是你爹,不是你爹,听到了吗,小娃娃?”
“好,好。”沈开云见他这么焦急,赶忙应道,“我知道了,我记住了。”
“好生乖巧的娃娃。”
晋宗主贴心嘱咐道,“只要别让他发现另一种越线的可能,他还是会老实地坐在他自认为最重要的位置上,老实做你师尊的,知道了不。”
沈开云摇摇头:“没听懂。”
“悟性差点。”晋宗主脸一黑,“反正别当着他面和别人亲嘴就行。”
这句话沈开云听懂了,她脸色爆红,赶忙道:“我哪会那样子,非礼勿行,非礼勿言!”
她热气直冲脑门,这几月锻炼的腿上功夫见效,沈开云一拔腿,就从山脚跑回山顶,一路跑回自己的院子。
彼时夕阳渐起,沈开云的脸却比那天上太阳翻倒的汁水还要红。
“怎么这般急匆匆。”
沈开云转头,尘尽生正执着一根竹制钓具,坐在池边莲台钓鱼。
他似乎格外喜欢沈开云院外的这一方池塘。
平常休息日里,沈开云在院前门槛上靠着看话本,而尘尽生不是钓钓鱼,就是浇浇河里的那几朵芙蕖。
虽然沈开云觉得河里的植物应当不缺水,可师尊怎么可能是错的。
书上的姜太公直钩钓鱼都没问题,她师父河里浇花定也没问题!愿者上钩嘛。
“师尊,你在这坐了多久了啊?”沈开云凑过去。
“才来。”尘尽生将鱼竿架在一边,道,“可是遇到何事,与我说说。”
沈开云还真有事,她想自己去找义儿姑娘换回青金剑,当然,是等义儿用完后。
“师尊,你知道八方岛吗?”沈开云走上莲台,推开他台上散得整齐的下摆,挤到仙人的身边。
男人周身清寒,天边夕阳消隐,只余下一片灰蓝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倏地抬眼,那紫色的眼睛比天空更暗,更红,“是谁与你说了什么?”
沈开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道:“没有谁啊,我只是想去找在那的友人讨一样东西。”
身前人似乎回温了些,他应道:“可。你准备好,我们便可动身。”
这理所应当的样子把沈开云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嘴里,她有些纠结地扣了扣下巴。
其实她是想着,自己下山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