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把我的钱包偷走了!还把我铐上了!”宴希鸣在心里呐喊,听听,宴希鸣!这种尖锐的理由你自己相信吗!
但是其他人纷纷点头,连船夫手里的桨都划的更快了。
好不容易她手脚并用爬上了岸。
然后从外套下掏出了……手。
真是无力!
男子见状非常灵巧地快速伸出左手将她的手格挡住了。然后他另一手将报纸往右手边一扔,然后像鸽子一样蹦哒似的站起来,宴希鸣有些急了,连忙去抓他的手,他非常灵活的一个走位就挣脱出了她的桎梏,背对着就小跑走了几步:“别动手!先别动手!”
但是那个名字在她的嘴里呼之欲出,却一直气血攻心,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呼喊出来,情急之下她只能喊道:“你等等!”
那人听到宴希鸣的呼喊,跑的更快了,从原来的小跑变成了大跑,就这样,他在前面奔跑,宴希鸣在后面狂追。
就这样,他们跑了几个礁石的平台。再一抬头,他已经沿着绳索攀爬到另一块礁石上了。
人群来来往往,遮住了视线。
宴希鸣感到有什么晶莹碎在睫毛上,伸手一摸发现是头上的石缝掉下的水珠。
好像冬天的初雪,脆落地飘在空中,再落在路人的肩头,宴希鸣伸手摸了摸,有些许湿润的凉意。
这是为什么呢?
为什么不愿意,让我看到你的脸呢?
宴希鸣知道这是他不愿意自己追上去,于是站在了原地,怔怔的看向他。
宴希鸣停下来后,他也没有再跑了,而是也站在原地,静静地观察着她,或者说在注视着她。
这是一种非常温柔、宁静的注视。在这样的无声言语下,任何人都能产生出一种友好的、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,宴希鸣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,但是却知道这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,否则不会有这样不参杂任何敌意,甚至带着支持性的暗示,就像是多年来心有灵犀的默契。
虽然她也非常想冲上去问问为什么?但却被留有余地的理智压制住了,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,也许解释并不是当下比较好的话题。
久违的,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此刻的感受了。
那一刻,什么逃亡、身份、危机都不再害怕了。
一切都被包裹在了这场平静的重逢里。
宴希鸣突然有点想哭,但她也没有这么脆弱,只是缓缓地开口,想要说什么。对方却摇了摇头。
这是又有一群人热火朝天地聊天着,走了过来,挡住了他的身影,投来一片影子。宴希鸣心里突然有一种这个人即将消失的预感,因此急切地盼望着这群人走过。
直到他们的挨着的身躯走远,不出意料的,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。
她慢慢的蹲下身来,心还是砰砰跳着,这是梦吗?还是又一种幻觉呢?刚才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么,还是如同他戏剧性的过程一样是个玩笑?
能够回答她的只有天上掉落下来冰凉的水珠,以及自己手上冰凉的手铐。
手铐……
宴希鸣再次两眼一黑。
就在这时,耳边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不屑和挑衅地说道:“呀,挺能跑啊,早知道脚上也拴个绳,一会不见,就跑这么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