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やっぱもっと近くに感じたいのかも(果然还是想与你靠得更近)。(TheSTROBOSCORP《単純な感情》)
十月一日。
国庆兼中秋。
父亲难得从永无止境的工作中抽身,自从沈见微去年正式入职成为教师后,这是他们一家四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完整假期。
假期的第一项集体活动,爬山。算作踏秋。
清晨六点,闹钟准时响起。沈致知按掉铃声,像每个上学日一样利落地洗漱更衣。
餐桌上已摆好清粥小菜,母亲在准备外带的饭团。他拉开餐椅正要坐下,她端着盘子凑近,用木勺虚敲了敲他的发顶。
“嗯?”
“你姐还没起呢,吃什么吃。”
“去,叫她起床。都多大的人了,放假就知道睡懒觉。”
沈致知沉默两秒,转身走上二楼。
……这就是他的家庭弟位。
他大概永远也搞不懂,为什么在这个家里,“叫姐姐起床”的优先级永远高于“吃早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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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敲到第三遍,里面才传来含糊的抱怨:
“……沈致知你有病啊放假起这么早……”
“妈让你起的。”
“……”
十秒后,门被拉开一道缝。
沈见微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,眼睛半睁:“告诉她,我死了。遗体需要静置,勿扰。”
“哦。”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门缝又拉大些,“帮我去三楼拿那套浅灰色的运动服,还有那双白色的防滑袜……谢了老弟。”
沈致知面无表情地照做。
等他回到餐厅,父亲已经坐在主位刷着新闻,母亲把最后的玉子烧和可乐饼装盒。
沈见微也换好衣服晃了出来,头发束成高马尾。
“还是小致靠谱。”母亲笑着递来一份餐盒,“装一个在你包里吧,路上饿了吃。”
沈致知接过,没说话。
他只是在这个家里,扮演着一个便携式储物架、移动人体闹钟,以及姐姐的临时衣柜管理员。
罢了。
出门前,他看向书桌,白鼠玩偶端坐于书本之间。
心里默念:
早上好。
等我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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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车库时,天已完全亮开。
母亲照例坐副驾,他和沈见微并排在后座。车载音响播着她的歌单,一首轻快的流行西语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