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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庆（第2页）
父母在前排低声交谈，偶尔夹杂几句对路况的点评。
姐姐歪在窗边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，不时插几句话。
沈致知半阖着眼，像块家庭背景板，不动声色地接收来自成人世界的闲谈。
“妈，你知道吗，我们班有个学生特别逗……”
她开始分享学校趣事，哪个学生闹了什么笑话，哪个领导开了又臭又长的会议，还有教师间私下流传的、真假难辨的八卦。
母亲听得轻笑，不时追问细节。父亲也从后视镜瞥来几眼，嘴角微扬。
：）
等沈见微讲完一段，母亲侧头看他：
“小致呢？最近在学校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和同学处得还行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功课跟得上吗？”
“跟得上。”
“……”
车内安静了一瞬。
母亲轻叹口气：“这孩子，多说两个字能累着似的。”
沈见微“噗嗤”笑出声，伸手戳他手臂：“妈，您就别指望从他嘴里掏出什么有意思的了。老弟这人，说话跟写报告似的——”
“目的、步骤、结果，完毕。”
“哎，沈致知，你这样以后谈恋爱怎么办？跟女朋友也这么惜字如金？”
沈致知眼皮微掀，瞥她一眼，没接话茬。
——用不着你操心。
现成的就有一个。
不仅不嫌他话少，还能在他不说话的时候，用源源不断的心声把沉默填得满满当当。
：）
一小时后，车子驶入休息区。
沈见微主动提出换位：“爸，你休息会儿，这段我来开。”
母亲心疼地看她系安全带，又扭头看沈致知，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“你快点学个驾照，别总让你姐辛苦。”
“她每天上班多累，你看这阵子是不是又瘦了？”
父亲未语，却跟着点头。
沈致知：“……”
他才高一。
法律允许吗？
莫名想起了江绛。
独生女……好像也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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