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则赶回书房通知裴风,自然没有说琉璃骂人的话。
裴风没有责怪阿木的自作主张,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冤枉萧瑶。
他问:“母亲的头疼病为何又犯了?”
阿木摇摇头。
裴风起身道:“去福荣堂。”
自从裴风父亲去世后,长公主就患上了头疼的毛病。但是经过张太医的精心调理,已经许久没有复发。最近因为萧瑶之事,她忧思过重才又犯病。
厉嬷嬷离开福荣堂回到碧水轩,才知道这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萧瑶又吐又咳,意识不清地叫着阿爹阿娘。她觉得全身都疼,手脚冰凉得好似不是她身上的。
王妈妈、翠菊、木樨三人又是给她清理呕吐物,又是打水拿帕子给她降温,青竹和玉兰二人则堵着木棉防止她生事。
见人回来,木棉立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厉嬷嬷。
厉嬷嬷进入里屋,见萧瑶病骨支离的模样不是装的,于是十分嫌弃地掩着口鼻出来,轻笑着说:“报应不爽!”
琉璃把最近的大夫请来,拉着人一路小跑回碧水轩。
厉嬷嬷见来人是个年轻男子,立即把人拦住:“还有没有规矩?外男怎么能进入内院!”
那年轻男子跑得面目红润,大喘着气说:“鄙人是大夫,眼中只有病人不分男女,给人看病天经地义,怎么进去不得?”
厉嬷嬷不依,冲琉璃说:“不行就是不行,去请个女大夫来!”
“我倒不知道这碧水轩何时归厉嬷嬷做主了?!”裴风突然进来,没有温度的声音如寒风刮过,吹得众人个个僵成了冰雕。
厉嬷嬷看见裴风犹如耗子见了猫,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,讪笑着说:“主君说笑了,老身不过是按规矩来。”
裴风扫了她一眼,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睥睨:“那张太医岂不是应该赶出府去?”
厉嬷嬷立即下跪,心脏砰砰直跳:“老身绝没有此意!”
裴风没再搭理他,把目光移向大夫,说:“请大夫为内子诊治。”
年轻男子颔首,立即随琉璃和王妈妈进入主卧。
裴风与阿木穿过厉嬷嬷,随之而去。
此时的萧瑶面容惨白,呼吸急促,缩在厚重的被子下面不断颤抖,如此凄惨模样与白天的她简直大相径庭。
裴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至少在进门之前他仍然以为这是萧瑶为了骗他做的戏。但是现在,他忽然想通了今日自己未曾深究的种种异象。
比如,萧瑶为何妆容艳丽,为何突然摔倒,又为何双手冰凉。
可为何昨日还精心勾引他的人突然生病,又为何在生病后不立即就医,也不告知于他。
她身上有太多的矛盾点,他看不透。
随着裴风的深思,大夫很快诊治完毕,他说:“夫人是身体虚弱、郁结于心,加之受了风寒才会高烧不退。之后我会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,连续服下几日便会痊愈。”
裴风抓住了问题的重点,发问:“身体虚弱?”她不是身体一向硬朗吗?
大夫点头:“应是饮食不节或睡眠不足导致气血亏虚,才更加容易招致邪风入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