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被裴风处罚后,厉嬷嬷憋了一肚子闷气。正愁没地方撒气就撞见她和木棉争执,一问才知道木樨居然也得了赏钱。
厉嬷嬷挥鞭甩到木樨的手心,厉声质问:“说!你是不是被那狐媚子收买了!”
木樨跪在地上,身体因为害怕瑟瑟发抖,哭着求饶:“奴婢没有!是夫人念及侍候情分才给钱的!奴婢对嬷嬷一直忠心耿耿!”
“忠心耿耿?”厉嬷嬷狞笑着又甩一鞭,“居然还敢狡辩?上次你明明知道那女人偷吃,为何没告诉老身?!”
木樨摇头,眼泪如断线的珠子:“奴婢真的不知道啊!真的不知道!”
“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老身自有分辨,木棉,把她的钱拿来!”
木棉被厉嬷嬷吓得耸了一下肩,然后立即跑去把木樨的钱拿给她。
厉嬷嬷拎起那一贯钱,眼底浮现一抹贪婪,笑着看向木樨:“既然你说对老身忠心耿耿,那这赏钱和这个月的月钱权当孝敬老身了。”
木樨怔住,手脚并用地爬到厉嬷嬷身下,抓住她的小腿声泪俱下:“不要!奴婢求您了,阿娘病了,她病得很严重,奴婢要用这钱给阿娘治病,求求嬷嬷不要拿走!奴婢求您了啊啊啊!”
厉嬷嬷一脚踢开她,连忙查看被木樨抓住的地方——这可是用青烟纱新做的衣服,见无事后她坐正身体嘲讽道:“你阿娘生病与我有何关系?没钱治病是她没福气有你这样没本事的女儿。”
木樨跪在地上,眼泪模糊了双眼,额头紧紧抵着青砖,她咬牙切齿,咚咚磕头:“奴婢求您了,这是阿娘的救命钱!只要您愿意把钱给奴婢,奴婢这辈子愿意为您当牛做马!”
“咚咚咚!”听到如擂鼓般的响声后,木棉脸色惨白,她觉得木樨的脑袋快磕烂了,忽然有些后悔抢她的钱。
厉嬷嬷居高临下地俯视木樨,把木鞭甩到木棉脚下:“打——!”
木棉被吓得后退一步,战战兢兢地说:“嬷嬷,要不就算了吧,木樨她已经——”
厉嬷嬷冰冷的眼神好似冰锥般忽地射向木棉,厉声道:“打!打到她不磕头为止!”
木棉哆哆嗦嗦地捡起木鞭,闭眼咬牙挥向木樨。
琉璃听不下去了,一股脑下炕要去救木樨。
青竹一把拉住她,劝导:“怎么又冲动了?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?”
琉璃气得直跺脚:“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!”
玉兰眼珠一转,挥手道:“你过来,我告诉你怎么做。”
“啪!啪!啪!。。。。。。”一鞭又一鞭甩到木樨的背上,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然不停磕头。
正当木棉打得手都酸了的时候,门外突然响起了琉璃的声音——
“厉嬷嬷,您还没休息啊!”
厉嬷嬷立即示意木棉停下,问: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啊?”
门外的人说:“是这样的,夫人说她特喜欢木樨姑娘挽的发髻,所以让奴婢今晚向她学一学,劳烦厉嬷嬷让木樨姑娘出来一趟。”
木樨终于停下磕头的动作,抬头看到厉嬷嬷一脸不耐烦,立即知道了她的意思,于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,声音十分嘶哑:“琉璃姑娘,今日太晚了,我实在不方便,要不咱们改日吧,还请你替我向夫人问罪。”
“哦,好吧。打扰厉嬷嬷了,您早点休息。”
外面没了动静,厉嬷嬷以为琉璃走了,于是抽出十文钱扔到木樨面前,冷冷地说:“拿去治病!”
木樨颤颤巍巍地一枚一枚地捡起来,轮到最后一文钱时,是木棉递给的她。
担心木樨继续被厉嬷嬷欺负,直到房间内熄灯后,琉璃与青竹一众人才安心离开。
第二天,琉璃把昨晚之事告诉了萧瑶。
萧瑶思虑了一会儿,她不好直接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,只能暗中帮助,问道:“你们谁知木樨家住哪里?”
众人摇了摇头。
萧瑶吩咐琉璃:“你若见到木樨,问清地方,让上次的那个大夫去给她阿娘治病。”
琉璃狠狠点头。
然而木樨一见琉璃几人就跟撞见了鬼似的,转身就跑,他们根本说不上话。
数日后,过了酉正,迟迟不见裴风回来吃饭。萧瑶索性不等他了,让王妈妈布膳。
吃着吃着,萧瑶突然问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王妈妈说:“不是什么日子,不过是十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