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知道萧瑶抓黄婷的原因,只是按照要求办事。
萧瑶点头,走到关押的屋子门口,看蒋勇打开门锁后说:“你在外面守着。”
进去之后,萧瑶发现屋内收拾得干净整齐,这与外面野草横生、杂乱无章的院子对比鲜明。很快,她的眼神锁定了椅子上的女人。女人清秀可爱,正在刺绣,看见萧瑶后脸色煞白,逃也似的躲到墙根。
“我跟你们无冤无仇,为什么抓我?”
萧瑶瞥了一眼桌面上的绣品,绣面上是未绣完的一只鸳鸯。她款款走过去,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——茶是热的,蒋勇对她是真不错。她觑了一眼两股战战的黄婷,温声说:“那你为什么怕我呢?你不用这么害怕,若是我想动手你已经是福州的一捧土了。”
闻言,黄婷的脸色更白了,紧紧抓着衣角,这几天的胆战心惊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她听说过萧瑶的名号,所以看到她时宛如看到了阎王。她颤抖地说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你别逼我了!”
“何必苦苦撑着呢?”萧瑶笑道,“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钱,我可以给你更多。”
萧瑶游刃有余的压迫感已经快让她站不住了,黄婷哭出了声:“我不缺钱,我不要你的钱!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求你放我走吧!”
不缺钱?那说明她做此事不止是为了钱。萧瑶挑了挑眉,轻呷一口热茶,道:“你的阿娘和弟弟可都很想你呢,你不想他们吗?”
听到这句话,黄婷歇斯底里地尖叫出来:“你别碰他们!”
门外的蒋勇听到了黄婷的尖叫,转身想要开门进去,可当手放在门框上时他犹豫了。他相信萧瑶是个好人,不会对黄婷做什么。
尖锐的声音像针尖似的刺进萧瑶耳膜,搅得她脑袋痛。茶盏被她啪地放下,温热的茶水飞溅到干净的桌面上变成了水珠。
“那你就告诉我那日宴会受谁人指使!”
黄婷的眼睛潮红,咬着下嘴唇拼命摇头,哭着说:“你别逼我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萧瑶继续逼问:“你弟弟黄钰的课业很好,据说今年能考上秀才,想必日后前途无量。你阿娘的腿疾也快恢复,已经能下地行动。他们能有这般造化都是因为你的付出,你真的一点不在乎他们吗?!”
黄婷沿着墙根蹲下去,紧紧捂着自己耳朵,绷紧嘴唇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“不会的,你动不了他们,我不会被你威胁。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,求求你放过我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瑶冷漠地看着崩溃的黄婷,有些惊奇她胆子这么小的人为什么能做出那样大胆的事,她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。
她这样的人是如何被蛊惑,值得她付出自己甚至是家人的生命。又或者,她相信那人一定能护她家人周全,所以她才拼命隐藏。
萧瑶突然产生了一丝好奇,于是带着一丝玩味的意思问:“那人想必对你很重要吧?”
黄婷一愣,像是陷入了回忆中,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又很快消失,她摇着头说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装傻充愣?”萧瑶轻笑一声,“你胆子很小,却不笨。好了——”
萧瑶缓缓起身,她知道再问下去会把人逼死,于是说:“今日就到此为止。”
黄婷抬头看着萧瑶走出去,放下胳膊,紧紧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,闷声恸哭。
蒋勇听到了屋内的哭声,在外头踱着步,拳头松开又攥紧,转身看见萧瑶出来,立即迎了上去。
萧瑶向前走了几步,冲蒋勇招了招手,让他附耳倾听:“三天后,放她离开,就说她已无用。但是你须紧跟着她,护她周全,若有异常立即告诉我。”
蒋勇锁眉,他想不到黄婷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会危及到性命,拍了拍胸脯认真道:“有我在,你放心!”
待萧瑶离开后,蒋勇反锁大门,快步走到屋内,看到黄婷像只受伤的小鹿似的缩在角落里。
他的心脏宛如被打了一拳,又闷又疼,叹了口气,劝道:“东家不是个坏人,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就,就实话实说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