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自愿来的。”叶惟清轻描淡写,“在京城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皇后陛下请兰台令史文公,做你的国相。”
“老爷子啊。”云琅点点头,“父皇居然也准了?”
“文公在京城也是闲职,不如到你身边来,有太后陛下那一层关系在,倒也让朝堂那些人说不出什么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许侍郎来给你做中尉。”
云琅回忆了一下,问:“尚书郎许祺?”
得到叶惟清确切的答复以后,云琅长叹一口气:“他老人家该不会是主动要来的吧?”
“许夫人在尚书台闹了一通。”叶惟清回忆道,“她假借皇后陛下的名义,要求尚书台拟赦免五皇子的旨。”
云琅瞪大眼睛。
“所幸被许侍郎及时发现,没有几个人知道。”
“当时没几个人,现在可就说不准了。”云琅叹了口气,“难道是母后默许的?”
她思索片刻:“大概是母后被许夫人吵烦了,让她自己去尚书台,许夫人也是个实诚人还真的去了。”
“而尚书台有许侍郎、有文公,许夫人在那儿翻不出天。”
叶惟清与云琅对视一眼,双双认同这大概就是事情的真相了。
“许侍郎恐怕是觉得丢人。”云琅感慨道。
“还有我,你的治书。”
云琅静静听着叶惟清往下说,哪知对方闭口不言。
“总不能……”云琅试探地问,“就你们三个?”
“陛下说,剩下的人她慢慢挑。”叶惟清收起自己的册子,又忽然想了起来:“对了,方侍中也来了,不过她在渔阳郡有事情做。”
“肯定是来查契苾诚死活的。”云琅轻声道,“阿信跟我说,他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被路过的商队救了。”云琅解释。
叶惟清眉头紧皱,挤出一句:“真是祸害留千年。”
“不说他了。”云琅将桌上的抄本回归原位。
“在西山列祖列宗面前,父皇给了我哪里的封地?”
云琅接着问:“该不会把和安姑姑在渔阳郡的食邑都给了我吧。”
“朝廷的确是有些,应该将渔阳郡与清石郡合并的言论。”叶惟清又道,“不过,皇上给你选了块好地方。”
“听你这么说就好不了。”
“沉郡。”
云琅一愣,忍不住笑出来。
“父皇当真看得起我,他想让我从狄族手里把沉郡抢回来?”
“你可以向朝廷请旨调用北地戍边的士兵。”
“或者我可以自掏腰包,”云琅抢白道,“或者我可以向北地这几家借人。”
叶惟清无话可说,只有点头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