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琅长叹一声:“你来拟书函吧,我得把季钦请回来,好声好气地与他再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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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栎下马的时候,正好与要出门的季钦打了个照面。
“伯父,”林栎上前行礼,“这么晚了您要出城?”
“是你啊,”季钦朝世侄点点头,“清和就在里头,你去找他吧。”
“伯父要一个人出城,不如我先送您。”林栎关切道。
“到时候还不知道咱们爷俩谁保护谁,免了。”季钦笑着要走,又想起来叮嘱林栎。
“对了,我听说你上次进军营看诊,没见阿杺。”
“她当时跟着清敬寻边呢,一日半日回不来。”林栎解释道,“我如今没有军职,不能在军营里过夜。”
“你是大夫,”季钦强调道,“更何况你是她兄弟。”
“军令不可违啊,伯父。”林栎笑道,“我与清和第一次进军营的时候,您可就是这么教我们的。”
“你啊。”季钦摇摇头,和蔼地笑道,“还是见见她吧,阿杺那丫头也很想念你。”
“她见我可是烦得很。”林栎苦笑。
“手足亲人,要更坦诚些才是。”季钦语重心长,“有些事你以为瞒着她就是对她好,就是保护她,实则不然。”
“这话伯父应该说给自己听听,”林栎软硬不吃,“您与遂家究竟是怎么个章程,为何遂家突然与咱们翻了脸?”
季钦沉默片刻,叹道:“有些事需要从长计议,但遂家等不了了。”
“伯父,我今日去了太守府。”林栎主动将太守府中几家人勾心斗角的事交代了。
“叶裴,似乎要对七殿下不利。”林栎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季钦点点头,“我会找个机会与他聊一聊。”
季钦又看着林栎语重心长道:“记着,北地绝不掺和进京城的事。”
“什么叫掺和……”林栎话没说完,就被季钦打断。
“你记着这句话就好,我对清和、阿杺,还有你两个弟弟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……是,那我们要如何应对七殿下。”
“没必要对她有敌意。”季钦的眉头微微一皱,“她也不过是个被人摆布的孩子罢了。”
“伯父这么说,未免小看她了。”林栎道,“我与她打过几次交道,只觉得她危险得很。”
“那也与北地没有什么关系。”林栎叹道,“我有预感,七王在清石郡呆不久。”
说罢,季钦拍拍林栎的肩膀,“我走了,再不走就又要下雨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黑漆漆的夜空,无星无月,甚至连风都停了。
“真是平静。”他感慨一句,再次冲林栎笑了笑。
“进去找清和吧,你们哥俩肯定又不少话要说,早点说完了,早点休息,别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翌日。
季府的门房打开大门,只看到晨曦中,季府的马,缓缓出现。
门房连忙冲过去,却被吓得坐在了地上。
马上驮着一个人,穿着季钦的铠甲。
却没有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