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来的人,是付苏。
她穿一身明艳红裙,宛若一朵彻底绽放的红玫瑰,鲜红得仿佛直接烧到心脏里,衬得她一张面孔几乎雪白。她一头乌发卷了卷,口红是浓稠的正红色,丝绒质地,像是从TVB剧里走出的港风女郎。
她一转身,听取“哇”声一片。
交叉露背,她薄瘦的脊背似一片雪原,在太阳下熠熠生辉,包臀鱼尾设计,优越的腰臀比妙曼迷人,风情万种。
可她在性。感满分的红裙下,踩一双御姐十足的红底黑高跟,硬控全场。
“哇哦,可以啊,付苏,我真是小瞧你了。”
司温妤用胳膊肘怼她肩膀,轻妩眨眼,“原来你说有要紧事,就是去换衣服啊。”
付苏瞥她一眼,挪开距离,眉眼间冷冷淡淡,没搭理她,反而四处张望。
眼睛亮亮的,着急找裴温瑾。
司温妤看她都要成望妻石了,挑眉啧一声:“行了行了,别找了,在那!”
付苏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司温妤却见她闪烁的目光倏然黯淡下来,发觉不对劲: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。”付苏轻声说,又勾了勾唇,低头看身上的红裙子。
伸手扯了扯。
在司温妤看不到的角度,掐出褶来。
她放下嘴角,轻抚手臂,室内暖气打得很足,她却摸到一片片小栗子,灯光亮得晃眼。
她想,只是裴温瑾没看她,这算什么大事呢?
付苏绞尽脑汁思索。
是因为距离太远,所以才没注意到吗?
可人群有如此激烈的反应,不该的,不该注意不到的。
她不是,最喜欢看热闹了么,最喜欢往人群里凑了么,怎么可能没发现她来了呢。
或许,就是没注意到她呢?
或许,当时她正好在舞池里跳舞呢?
总之有千万个理由都能解释,她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呢。
“喂,付苏!”司温妤喊她。
付苏神经一跳,后知后觉尝到一丝腥甜,她把嘴咬破了。
“嗯?”她温和地转过脖子,将悲哀藏进眼底。
“你怎么了,发什么呆?”司温妤朝裴温瑾的方向扬下巴,努嘴,兴致勃勃地说:“别傻站着了,快去找她啊,你今天穿这一身,难道不就是特地给她看的么。”
是啊。付苏心绪飘浮在空中,她又去看裴温瑾,迈开脚步,高跟鞋踏在吸音地毯上,变成一种阻碍。
因为这几天她发觉裴温瑾心情低落,所以想哄她开心。
所以不爱穿裙子,不爱张扬出风头的她,才会特意去卷了头发,穿上裴温瑾喜欢的红裙,包臀、显腰线,以及红底黑高跟。
但她貌似已经不感兴趣了。
因为在隔着遥远的距离下,在视线如雷达精准相接的那一刻,裴温瑾躲开她的目光。
付苏站在百万灯光下,一呼吸,又是满嘴铁锈味。
她眼睁睁看着裴温瑾拎起裙子跑掉了,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为什么呢。
她们今晚收到许多赞美。
她和付苏在舞池中央跳华尔兹,转大圈圈的时候真的好快乐,她被付苏紧紧握住,即将飞出去时又被拽回来,真的好快乐。
她目不转睛望向付苏温柔的眼睛,比往常都要柔和深情。
她被这眼神捕获。
她忘却一切,只剩下情不自禁地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