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傻!”
她冲薄晴雨喊完又转向付苏喊,眼睛瞪老大:“傻死了!”
付苏忽然一笑,她薄薄的嘴唇一抿,笑得像个妖精。
薄凉又狠戾。
“一周前就联系我了,可不只是置办年货。”
付苏张了张嘴,嘴巴继续说什么,却没发出声音,她纤长的睫毛在光晕下闪烁,她眼皮轻轻翕颤,看起来孤寂而哀伤。
她盯着那颗樱桃,缓慢地,轻声说:“还说要我给他们儿子结婚买房添钱。”
语气几乎要跳起来:“我出一半,再借他们出一半。”
付苏笑着说完,没等司温妤发怒,旋即冷下脸来,冷呵一声:“我一分钱都不会出。”
“你个大傻……”司温妤吼一半,回过味来,踩着凳子横栏站起来又坐下去,清清嗓子:“啊,那什么,没错,就是这样,一分不给。”
“所以每年那二十万,你给了吗?”
付苏扫她一眼,“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个大傻子!”
她们赶上最后一班天星小轮,坐上回酒店,付苏将外套拉高,遮住下巴,无暇吹海风,一个劲翻备忘录,她翻出耳机,又点开录音机,闭上眼睛。
眼皮都被酒精烧红了,像张着嘴的血蛤。
不等靠港,突然开始下雨,维港上空雾蒙蒙的,像天未醒时的样子。
下车时工作人员分发备用雨伞,她们拿到两把,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付苏就把伞递给一个淋雨的姑娘。
她背影孤独而颀长,站在雨幕中。
“喂,付苏,你做什么,快过来!”
司温妤咬牙切齿,真觉得这人无可救药了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体很差啊!”
司温妤跑过去,一把将无视她们的付苏扯到伞下,她头发湿透了,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。
付苏眼睛似乎更红了。
她满脸潮湿。
雨下得太大,太密了。
尽管付苏及时回房间冲澡,换衣服,防感冒还喝了袋冲剂。
但老天爷好像偏偏不想她好过一样。
早上醒来时,付苏喉咙刺痛,大脑昏沉,眼前天旋地转,手背搭在滚烫额头上,又闭上眼睛。
她发高烧了。
付苏看见裴温瑾对她笑,她把自己抱在怀里,付苏浑身发烫,想起自己发烧了,她心里一酸,十分委屈。
“我发烧了……”
付苏眼皮发沉,脆弱地喃喃,她看见裴温瑾露出心疼的眼神,刚要来抱她。
忽然间。
天地灰暗,裴温瑾消失了。
付苏愣在原地,手臂悬在空中,全身开始发抖。
她好冷。
“我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。”
幽暗低语自耳后响起,付苏瞳孔一缩,转身,看到裴温瑾不耐烦的一张脸,她似水晶的眼睛变成玻璃渣,毫不留情泼向付苏。
“我不想再继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