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”付苏红着一双眼大声嘶喊。
“不要抛下我……”
“瑾儿……”
“唰”一下,付苏全身燃起猩红的火焰,火苗撩着她发丝,她嗅着橙皮烧焦的气味,整个人在焚烧。
就在她即将湮灭时,干裂的喉咙忽然涌入冰凉沁心的甘泉,付苏眼皮一颤,睁开眼,看到熟悉的天花板。
封闭的感官重新运转,耳边涌入司温妤气急败坏的谩骂声。
刚才的是梦。
裴温瑾并没有说过厌倦她。
付苏忽然牵动唇角,笑了下。
司温妤眉毛一抻,伸手掐她:“笑笑笑,你还有脸笑,付苏你是不是要死,就因为一个女人你要把自己烧死是不是!”
“温,你少说几句吧,苏这不是没事。”
“没事什么没事,再不骂她,她恐怕连海都敢跳了!”
司温妤气得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,冷哼一声,双臂环胸坐到一旁,摸出一支烟来叼着。
付苏两腮动了动,哑声道:“我没想烧死自己。”
司温妤不看她,“快别说话了,公鸭嗓!”
现在已经晚上,她昏睡了一天。
付苏手背连着输液管,穿白大褂的医生叮嘱几句,带着医疗箱离开,付苏靠在床头,一摸脸,才发现整张脸都湿了。
她又摸摸眼角。
“干嘛,眼睛瞎了!”司温妤语气发冲。
付苏抿下唇,忽然掀被子要下地,司温妤又跟炸毛了一样,“你下来干嘛!”
付苏扬起苍白的小脸,“拿纸。”
“拿纸干嘛!”
“……擦汗。”
司温妤瘫在沙发上,嘴里不停发出呵呵呵呵声,身体还跟着抖动,她已经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了。
“Serein!”
“你快给她拿纸擦掉那该死的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汗!”
薄晴雨无奈叹气,去盥洗室洗了毛巾递给付苏,“你烧了一天,我们都联系不上你,快着急死了。”
付苏单手按住毛巾,深呼吸一下,将嘴巴从毛巾里摘出来,眼睛湿漉漉看向她们,“抱歉。”
她垂下眼:“今天麻烦你们了。”
司温妤一下就从沙发上弹起来,满眼幽怨:“你下一句肯定要赶我俩走,是不是!老天,你就这德行!”
付苏干裂的嘴唇嗫嚅下,司温妤又重新坐回沙发,没得商量的语气,“你要真拿我俩当朋友,就闭嘴!”
这人顶着高烧四十度都能工作,更别提现在她如此不冷静的情况,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!
两人在付苏房间一直待到她准备睡觉,原本说今晚直接不走了。
付苏眼神古怪,无奈笑道:“我是女同,还结婚了,不好吧。”
司温妤不服气了,“那咋了,我还离异单身女性!”
她看向薄晴雨,后者眨眨眼,思索下,试探性说道:“我,我无性恋?”
三人相继笑起来。
等人走后,付苏满脸倦意地躺在床上,她望着钢琴漆烤吊顶,将手背上的止血贴撕下来扔到垃圾桶里。
人在生病时,总要比平时更多愁善感。
浑身乏力,软绵绵躺在床上,疯狂想裴温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