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从来没想过以‘付苏’的身份见我,是吗?”
气息控制不住飘起来,喉咙堵得她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。
裴温瑾满脸是泪,付苏想抬手给她擦去,却被她打开,裴温瑾揪上她领口,滚烫潮湿的气息铺在付苏下巴上,用哭腔说:“你回答我,是不是……”
付苏任由她扯住自己,神情落寞,好似丢了魂,她用那双幽黑的眸子注视她,坦言道:“是。”
“你总是说想谈恋爱,想结婚。”
“可,你真的想过结婚后的生活吗?”
她露出不知是嘲讽还是苦涩的笑容,或许都有。
那么悲伤的笑,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的生活太满,如果有一个人进入你的生活,就像吹鼓的气球,在某个时刻,一定会膨胀到炸裂。”
“就像之前那次,不是吗?”
“你像一阵风,任意恣肆,谁也抓不住你。”
“我也不想困住你。”
求你了,不要再继续戳我的心窝子了。
裴温瑾露出狠厉的眼神,她用力拽住付苏手臂,声音在空气中瑟瑟发抖,不成语调,猩红的一双眼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说你不想困住我,可我都已经主动停在你身边了,你难道看不见吗!”
“是你看不见还是根本就不想承认,你就是从来都没想过抓住我!”
“付苏,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好要离开我的准备。”
“你说我话多但不吵,有我的一辈子应该会很热闹。”
“你当时说了一辈子的……你说了一辈子的!”
“这也是骗我的吗!”
裴温瑾破了音,眼泪断成珠,一滴一滴砸在付苏手背上,像高温的蜡油,烫出一块块消不掉的疤痕。
“我不信什么一辈子的……”
付苏声腔中也染上泪水的咸涩。
裴温瑾却在听到“不信”后,耳边瞬间炸开一阵尖锐的耳鸣声,她瞪着眼睛,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有胸腔还在机械似的一起一伏。
又来了。
【所以,你们都瞒着我是吗?】
【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,什么都做不了,所以什么都不告诉我,是吗!】
【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们信任!】
【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家人!】
【母亲失明,姐姐生病出车祸,煦姨……煦姨,死了。】
【只有我,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们这么难过,只有我每天开心得像个傻子,我到处飞,到处旅游,我还发朋友圈,你们还给我点赞,我……】
我……
太阳xue突突跳,裴温瑾难受得拧起眉,有点想吐。她阖上眼,翕动唇瓣,只觉得浑身无力。
裴温瑾脱力地松开付苏,嘴唇无力地张了张,喉咙里吐出来的是她从十年前起,就缠绕住她的心结。
是这样啊。
原来,我还是这么不值得信任。
裴温瑾抬头看付苏,泪眼模糊中,堪堪看清付苏一双红肿的眼睛。
呵。
“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。”
裴温瑾语气冷下来,眸色痛苦而狠厉,凝上一层霜,她突然伸手用力掐住付苏的手腕,推搡她肩膀,将她压在沙发上,欺身坐在她腿上,张口咬在她颈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