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苏不悦地闪了闪眉头,站到一米之外。
她今天精心打扮过。
毕竟是正式场合,衣着妆容是社交最基本的规矩,代表一个人对此次场合的重视程度。
她没经验,本想去问问裴温瑾,可一想到两人的关系,她又放弃了,上网查觉得不靠谱,就买了几本职场相关的书籍,补全知识空白。
她没穿四千的西装,去商场买了一件真丝针织衫,搭配垂感阔腿裤,外搭一件羊绒大衣,乌发在脑后挽起一个髻,鬓角散几根碎发,随性而慵懒,气质大方。
就是有点冻人。
付苏在阔腿裤里只穿了一层薄丝袜,用以御寒,但效果甚微。
都市丽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付苏冷淡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,又想到裴温瑾。
裴温瑾也算是丽人,但丽人和丽人也不一样,反正付苏从没见过裴温瑾为了保持衣装得体而穿得单薄受冻。
她依然会在丝绸阔腿裤下穿厚厚的棉裤。
冬天干燥,起静电,她举着两条腿晃,阔腿裤吸附在她腿上,笑得又憨又可爱……
“付学妹,我们先进去,虽说咱们是受邀方,但毕竟人家是甲方,这里头也是有学问的……”
对方尽心尽责,开始展示作为过来人的魅力。
付苏静静听着,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浅笑,保持后辈的礼貌。
好累啊。
听他的“谆谆教诲”,累。
见到委托人,握手时对方在她手背上不经意的一蹭,强忍恼火的同时还要保持微笑,累。
看着面前满席的菜肴却不能吃,只能在对方探究,意味深长的目光下端起酒杯敬酒,喝下满肚子辛辣的酒水,累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是多少,只记得自己整个饭局喝了不下六杯酒。
她幻想中的饭局不只有酒,还有自信的姿态,从容不迫的谈吐。
付苏想展现自己的学术精神,可根本没机会,他们聊一些很无趣很恶心的话题,他们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,十分喧闹。
饭局结束,付苏已经有些头晕了,委托人又提出要去唱K,付苏捏紧手机,刚开口想拒绝,却被学长暗中拦下。
他冲她使眼色,付苏用漆黑的瞳孔静静注视他几秒,抿抿发麻的嘴角,安静地垂下纤颈。
同意了。
KTV里灯光迷人眼,稍微站远一点就看不清对方的脸。
不知为何,付苏心里隐隐不安。
包厢不小,空气中弥漫着熏人的香味。
而付苏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。
是在明明有三排沙发,而他们都围绕在她身边,与她挤在更窄的那张沙发上时。
“付律师,听说你今年才大三,这么年轻,专业能力倒是很强,平时学习肯定很努力吧。”
付苏咬咬牙,没说话。
眼前突然出现一杯酒,在昏暗的光线下,发出粼粼波光,像某种禁忌的引诱。
说是来唱K,其实根本没有人唱歌。
她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,她感觉到裤腿被轻轻压了一下,随之而来的便是抽烟人嘴里那种恶心的气味。
“但是付律师,只是专业能力强,可没办法在这个社会里生存下去。”
“你看你,酒也不会主动请,表情跟个假人似的,谁愿意和你同事?”
“这人呐,得懂得变通。”
“你说是吧。”
就在这时,付苏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状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