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一凉,不对劲。
有一只手摸上她后腰,付苏猛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,她紧紧捏着自己的包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“不好意思,我先走了。”
付苏清楚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,一种深邃的痒意正从她身体深处爬出来,她咬紧牙,用力挣开学长的拖拽。
竟然下药。
付苏出了包厢,本想立马离开这里,可走廊各处都有一簇簇聚堆的人影,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,随后变得意味深长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,但她不能就这样出去,如果她晕过去,失去行动能力,就只能任人宰割。
舌尖咬出血腥味,付苏身上一阵冷一阵热,她努力保持镇定,幸好KTV炫目的灯光能遮掩她泛起不正常绯红的双颊。
这里很大,她进门观察过路线,留意了女厕所的位置。
幸好途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,付苏进入厕所隔间,锁好门,终于体力不支地瘫坐在马桶盖上。
“哈,哈……”
付苏难耐地拧起眉头,眼皮疯狂翕颤,骨头里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爬似的,她发狠地咬住嘴唇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。
头好晕……
好难受……
付苏蜷起膝盖,她抱紧自己,努力将自己缩起来,身体不安而惊恐地震颤。
太痒了……
她无意识扣住自己的手臂,用指甲使劲抓。
她抓自己的脖颈,自己的肩膀,自己的手臂,她把丝袜抓破,用力掐自己的小腿。
泪淌了满脸。
向来最会解决问题的付苏,无计可施了。
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,身上也抓出一道道血痕,但这股侵略性的痒意根本无法消解,爬到她喉咙中,一呼吸,哆哆嗦嗦地喘。息起来。
付苏颤抖着拿出手机,她得双手捧着才不至于拿不稳掉到地上。
抹掉眼前的水汽,却根本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。
她没有亲人,也没有要好的朋友,在人生地不熟的首都,她找不出一个人能帮她……
有一个人。
付苏眼里闪过挣扎,她用力捏紧手机,又松开,舔舔咬到血肉模糊的下唇,无力地将头埋到膝盖里,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,止不住。
不能找她。
绝对不能找她。
可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脑中的那一刻开始,便被禁锢在她的意识里了。
她一遍遍反复警告自己,不要给她打电话,不要让她来。
就好比在一遍遍说服自己,给她打电话,只能给她打电话,只有她能救你。
快点给裴温瑾打电话!
付苏抽搐着深吸一口气,猛一下把手机摔在地上,砰一声。
“有病啊!能不能别在这里搞啊,恶心死了,别人还怎么用卫生间。”
有人开始骂骂咧咧,又砰砰来砸她隔间的门,付苏细微地呜咽一声,又紧紧拧住自己的大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付苏已经处于昏厥的状态了,大脑不受控制,疯狂思念一个人。
如果说,付苏觉得自己从未被老天爱过,她不是带着期盼出生的孩子,她没得到过好东西,她从未被阳光照拂过。
那裴温瑾的偏爱就是她得到的第一个好东西。
她不爱她。但她偏爱她。
太阳温暖的光偏爱她,独照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