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刚迈出宿舍一步,又转回来去洗手间,站在镜子前拨了拨头发,仔细瞧了瞧脸上的妆。
不大满意拧眉,又叹一口气,转身离开。
裴温瑾到宿舍楼下时,付苏正站在墙根下,戴着耳机背单词。
“苏苏!”
裴温瑾没下车,落下车窗喊她。
付苏掀起单薄的眼皮,摘掉耳机,动作清矍,朝她走去。
一上车,裴温瑾便往她手边堆早餐。
“苏苏,尝尝这个寿司!”
“苏苏,这里还有豆浆,没放糖的!”
“苏苏,这里……”
“苏苏,那里……”
“……”
有裴温瑾在,付苏耳边总是十分吵闹,她似乎永远有话说。
而付苏总是冷淡,时不时嗯一声,算是回应她了。
她竟也不恼,依旧跟付苏自说自话。
付苏总有种奇怪的感觉:
好像被包养了。
又是给她买睡衣,又是来接送她,还帮她摆平事端,她就像那什么贫穷女大为钱而屈身做小当金丝雀,而金主的需求就是偶尔摸摸她胸,再加上每时每刻的信息轰炸,尽管金主并不要求金丝雀回应提供情绪价值。
……什么鬼。
付苏简直想笑,她不允许这种情绪存在,为了打消掉,便说:“我给你打的钱,收到了吗?”
裴温瑾先是看着她,眨眨眼,然后双手交叉,向前抻了抻胳膊,伸个懒腰,她对她甜美地笑起来,“收到啦,恭喜付苏女士距离还完债款还剩五万七千八百一十元!”
有零有整,记得真清楚。
滴答
付苏听见一滴水落下的声音,就滴在心尖上,沁润而甘甜。
十分莫名的情绪。
付苏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,只是下意识莞尔,有点开心。
仿佛还剩这么多债款要还,不是一件坏事。
她望着裴温瑾的笑容,坏事也变美事了。
她们来到远离城市的郊区,少了高楼大厦,洁白的冬季也别有一番风情。
裴温瑾确实不是高傲的金主,付苏也不是卑微的金丝雀。
付苏看着窗外,眉头一拧,刚转过头看裴温瑾,还没问出声,裴温瑾便缩着脖子,鹌鹑似的主动解释:“我直接带你去工厂那边,不用额外走中间价,更便宜。”
“而且我和这家店老板很熟,她今天也在工厂,你别怕,我肯定不是要把你卖了,我肯定不会害你的。”
裴温瑾凑过身,双手握住付苏的手,眼神诚挚,付苏眉头动了动,冷淡道:“嗯。”
只是在裴温瑾看不到的地方,她一只手撑着下巴,盖住了嘴,瞧着窗外的光景,不声不响地笑了。
她好有意思,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,她都主动上了她的车,难道还怕她卖了自己不成。
好可爱。
到工厂,有专人接待,厂房内灯光明亮,展示出上好布料极致完美的光泽与质感。
“小小姐已经提前跟我们打招呼了,今天没有别人,付女士,先来这边量体。”
“直接买成衣也要量吗?”付苏指尖动了下,问道。
她不大喜欢别人碰她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