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障。”玉文歆和温谦远御剑飞至玉遥身侧,两人做出御敌姿势。
他们昨夜寻找杀害画月之人,御剑行至百里之外,等到了那个地方就被一阵山庄的玲珑阵控制住,两人这才发现中了敌人诡计。
他们虽只看见开阵之人的背影,但玉文歆确定开阵之人并非一阵山庄的弟子,并且温谦远还在那人身上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——十八年未见的魔气。
“娘。”玉遥看向左边的玉文歆,又看向右边的温谦远,“爹,你们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两人同时开口。
那人目的只是调虎离山,因而两人只是被困住一夜,并没有受伤。
由于心系女儿和一众弟子安危,温谦远不顾隐疾在身,强行使用瞬移术回到九青山,恰逢阿澈提起魔骨,他庆幸来得及时,魔骨一事绝不能被遥儿知道。
玉文歆拿剑挡在挡在女儿和丈夫面前。
“他交给我,你带遥儿先走。”语毕,玉文歆使出九青剑法,可她刚一出手就被阿澈轻松抵挡。
阿澈轻蔑啧一声:“不过如此。”
他拿出腰间的软剑,使出同样的九青剑法。
阿澈下手毫不留情,玉遥见玉文歆有危险急忙拿出玉箫,玉箫在玉遥灵力的加持下周围化出虚剑,一师一徒,对立而战,两人从房内打到院子又打到屋顶。
这次玉遥不留情面,反倒是阿澈因害怕伤害师父而处处小心。
温谦远扶起被剑气震得吐血的玉文歆:“他怎么会九青剑法。”
两人对视,同时说:“他就是玉遥收的徒弟。”
原来魔骨不仅没有被瑶池圣水净化,还在十八年后找回自己的主人。
命运当真是一根砍也砍不断的长线,本就一体的人,兜兜转转还是会相遇。
温谦远看着玉遥处处压制魔骨,深吸一口气:“夫人,看来能收伏魔骨的只有魔骨的主人。”
玉文歆眼角有泪:“我们当年将她从战场遗迹捡回,难道就只能养她十八年?”
“天命如此。”温谦远握紧夫人的手,“可我们做父母的天生要和孩子生死与共。”
纵然不是亲生,即使只有十八年的亲情,但只要是父母,父母就会为儿女舍弃一切,生命只是最简单的舍弃。
对战的玉遥和阿澈,一人玉箫,一人软剑,打得激烈。
除开神器比拼外,还同时比拼各种术法,金木水火土,属性相克,玉遥用金,阿澈便用木,阿澈用木,玉遥便用水,如此反复往来,九青山生灵都被吓跑。
两人动静实在太大,前面被阴风震晕的众弟子都被惊醒。
“师父,师丈。”众弟子齐刷刷跑出来,玉文歆将事情简单说明,众弟子不多话将武器拿出,为九青山而战,是他们拜师时发出的誓言。
今日能实现,于他们而言是幸事。
九青山以修剑为主,虽说诸位弟子等级不过筑基,堪堪入门水平,可是他们都是被抛弃的孤儿,若不是玉文歆夫妻将他们捡回,收他们为徒,教养他们,他们早死了人或是妖手中,哪能在这修真界有一席之地。
所以对众弟子而言,为九青山战死,舍我其谁。
“列阵。”他们不及玉遥等级高,可众人一心也有一战之力。
于是纷纷拔剑列阵,同玉遥一起,对抗外敌。
阿澈见他们众志成城的样子,心里十分不痛快,他直直地盯着师父:“你本该和我一起。”
“我们才应该是同一边的。”
玉遥往后退,落回地面上和同门们站在同一水平线,她声音不似往日温和好说话,“你我之间,泾渭分明。”
“此刻起,你我不再是师徒。”玉遥说完将腰间香囊扯下,随即用力一踩,她没能忽视阿澈下意识伸出想要接住香囊的手,可她还是绝情地将他所有的心意踩在脚下。
“你竟然选择了他们。”阿澈自始至终在乎的只有师父的态度。
她一定是被小人蒙蔽了双眼,这不是师父应该对徒弟的态度。
阿澈原谅了玉遥,他看向她的眼神始终不变,“师父,我知道的,你不会这样,不会这样狠心地对我。”
“一定是他们,都是他们的原因。”
“他们不在了,你就会恢复以前的态度,我们还能回到过去的时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