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从前不愿叫的称呼,如今为了躲避自己的心而主动叫的称呼。
宿斐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。
但他不能害了孙朝露。
于是他选择隐藏自己的心。
就让这一丝丝无限膨胀的好感变为亲情吧。
宿斐不能伤害孙朝露。
自两人进入水晶宫后,宿斐一直沉默,他面前堆满美食也无动于衷,高辛玉一开始没管他,后来见他愈发沉浸自己的世界后才发觉不对劲。
“宿斐,你有病啊?”
宿斐听见她的声音,抬头一看心底莫名弥漫庆幸,“你不吃吗?”
“我不是说了我辟谷。”高辛玉摇头。
宿斐想到他在记忆海里看见的,面前的食物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,于是道:“你也不是生来就辟谷,吃一点吧。”
“不吃。”高辛玉自然知道这都是自己爱吃的,也知道这是谁安排的,可她不想吃。
喜欢的东西若是得到,便舍不得放手了。
“你吃吧。”
宿斐微微叹气,他整个情绪低落,本来他可以回避穿书攻略这个事情,可是现在,当有个人出现要孙朝露嫁给他时,宿斐就慌了,他的脑子乱了,心也无法平静。
“我有些累,先回房休息。”宿斐恹恹地说。
高辛玉注意到他情绪的转变,开口问:“你没事吧?”
宿斐听见她的关心,步伐跨得更大。
她,为什么要这样好。
高辛玉等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,化作一只蝴蝶飞走了。
她飞来飞去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主宫殿。
一直听到应时之有事外出,明日才会回来,高辛玉才飞进主宫殿内,她很快就找到自己的目标。
此时静如练正喝完今日的最后一碗药,她看见有只蝴蝶飞到自己碗边立即让伺候的人都下去,等她们走远,静如练才开口:“阿玉,是你吗?”
高辛玉从碗边飞起,飞到一旁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“阿玉,我就知道是你。”静如练心切地靠近她,握住高辛玉的双手,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?
高辛玉眼神有一瞬的不聚焦,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,语气带有关心:“你身体怎么了?为何在吃药。”
她记得六年前她们分别的时候,阿净的身体还很好。
六年就变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吗?
应时之将她养得这样差?
静如练眼珠转了转,她又咳了两下:“去年冬天小产了,身子骨就没养起来。”
“时郎为我请了许多名医调理,现在已经好很多了,只是爱咳,不宜多动不宜晒太阳,其余还好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本就不擅长术法,身体比不得你强健,如今能伴时郎左右就好。”
高辛玉收起笑意:“只是陪着他就好?”
“嗯嗯,陪着他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