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,镇岳区灵能警局,特別行动一组会议室。
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,气氛严肃。组长赵肃安坐在首位,他约莫三十岁,寸头,面部线条硬朗,穿著一丝不苟的制服,手指有节奏地、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。投影幕布上,是几张现场照片(已做处理),以及夜色酒吧周边的地图。
“凌晨接到的线报。”赵肃安开口,声音平稳,不带太多情绪,却让所有人都集中了精神,“地龙会的头目鹏程,连同其在內的所有人,在城南老码头附近的废弃仓库內全部身亡。死状各异,现场有明显的灵能残留痕跡。另外……”
他切换图片,夜色酒吧门口那颗悬掛头颅的特写出现在屏幕上,儘管打了码,依然能感受到那股阴森。
“鹏程的头颅,被掛在了天地盟重要產业『夜色酒吧的大门口。这是挑衅,而且是明目张胆、极具侮辱性的挑衅。”
组员凌川挠了挠头,开口道:“赵队,地龙会仇家不少,会不会是哪个对头请了高手报復?黑吃黑,这种事也不算稀奇。”
赵肃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一瞬,隨即又继续,节奏似乎快了一点。“报復需要把脑袋掛到天地盟的门口?而且现场虽然已经被清理乾净,但是依旧有著一些蛛丝马跡。”
“根据初步的现场分析报告,袭击者手段专业,配合默契,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价值的指向性线索。这不像是一时兴起的仇杀。”
他环视一圈,目光锐利:“你们谁看出了这里面最关键的问题?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。几个老队员皱著眉头盯著照片,年轻些的则有些茫然。
这种针对黑帮的恶性案件,虽然性质严重,但以往也不是没有,为何组长如此重视?
就在这时,会议室末尾,一个略带紧张的声音小声响起:
“关键……关键或许不在於地龙会被灭,而在於……他们把鹏程的脑袋,掛在了夜色酒吧门口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去。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组员,戴著眼镜,有些瘦弱,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。被眾人注视,他立刻低下头,耳根有些发红,似乎后悔多嘴了。
赵肃安却眼睛微亮,看向青年的目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。“陆执峰,继续说。”
被点到名字,陆执峰身体微微一震,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努力让声音平稳些:“是,赵队。地龙会是天地盟的附属,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。”
“如果只是寻仇,杀了鹏程一伙,低调处理甚至故意偽装成意外,才是避免天地盟疯狂报復的常规做法。”
“但现在,凶手不仅杀了人,还特意將头颅悬掛在天地盟核心產业门前……这等於是在向整个镇岳区的地下世界宣布:『地龙会是我灭的,我敢动天地盟的人,而且不怕你们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语言:“这种行为,目標很可能不仅仅是地龙会这个小帮派。凶手,或者说凶手背后的势力,真正的目標,恐怕是地龙会所代表的天地盟,甚至是天地盟背后……那个掌控著镇岳区大半地下世界的『忘川。”
“这更像是一次宣言,或者说,是某个新势力试图打破现有格局、强行插旗的亮相仪式。”
会议室內落针可闻。凌川等人脸上露出恍然和思索之色。
赵肃安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,微微頷首:“陆执峰分析得不错。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。灵能觉醒者数量逐年增加,利用灵能犯罪、组建涉黑团伙的比例也在上升。”
“这些傢伙行事越来越隱蔽,手段越来越难追踪,取证困难,导致我们对地下世界的控制力和情报获取能力实际上在减弱。镇岳区这几年的『平衡,很大程度上是各方势力互相牵制、以及『忘川高压控制下的结果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投影幕布前,指著镇岳区的地图:“现在,突然冒出这么一个『黑龙会,行事狠辣凌厉,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对地头蛇的势力下死手,还公然挑衅。”
“他们的出现很有可能打破如今镇岳区地下势力的平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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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肃安目光扫过每一位组员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们的职责是维护社会稳定,打击灵能犯罪。无论这个『黑龙会是过江猛龙,还是別的什么,在镇岳区,就不能任由他们掀起腥风血雨。”
“我要求,动用你们手上所有可用的线人资源、技术监控权限、数据分析模型,交叉比对近期所有异常入境记录、灵力波动异常报告、地下世界资金异常流动、乃至暗网上的相关悬赏和情报交易!”
“我要在最短时间內,锁定这个『黑龙会的踪跡,摸清他们的底细、人数、能力特点和真实意图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赵队!”所有人挺直腰板,齐声应答。
“散会,立刻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