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?咋想起我啦?”赵芷山轻快的声音传来。
“前几天你不是说,想去拜访夜先生道谢么?我明天正好有空,陪你一起。”
“真的?”赵芷山的声调立刻扬起,“太好了!我这就去准备点像样的礼物!明天你来接我?”
“嗯,我早上过去接你。你先准备吧,我这儿还有事要忙。”
“好嘞!哥你也別太累啊!”
电话掛断,赵肃安脸上短暂的温和瞬间敛去,眉头重新锁紧。他坐回电脑前,调出內部系统,指尖在键盘上敲下“黑龙狩猎公司”,开始了初步的背景筛查。
几乎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端的商务楼前。
一辆寻常的计程车停下,薛晓峰推门而出。他理了理並无线褶的西装袖口,抬眼望向面前高耸的玻璃幕墙。目光上移,最终定格在某个楼层的標识上——“黑龙狩猎公司”。
“气派啊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,“能在这种地段立足,是借了马家的东风么?”
他不再耽搁,步入大楼。电梯平稳上行,直达四楼。
“叮”的一声,梯门滑开。映入眼帘的景象,却让薛晓峰微微一愣。
与想像中狩猎公司该有的粗獷、繁忙甚至混乱截然不同。眼前的前厅异常简洁,甚至堪称冷清。
米白色的墙壁,光洁的地砖,除了尽头一张接待台,几乎空无一物。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。
(这风格……倒別致。)
他走向接待台。台面后,一个穿著略显宽大制服的小女孩闻声抬起头。她脸蛋圆润,眼睛很大,本该是天真可爱的模样,可那双眸子里的神采却平静得近乎淡漠,与年龄全然不符。
“你好,”薛晓峰弯下腰,露出职业化的笑容,“请问这里是黑龙狩猎公司吗?”
“是的。”夜思思,点了点头,声音平淡无波,“你有什么事?”
(小姑娘?!)薛晓峰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,(这公司还敢用童工?前台还让这么小的孩子来?什么路数……)
心里嘀咕,面上却未显。他语气更和缓了些:“小妹妹,你家大人,或者负责人在吗?我有笔生意,想和你们能做主的人谈谈。”
“好。”夜思思乾脆地应道,从对她来说有些高的椅子上滑下来,脚步平稳地朝著侧面一条走廊走去,“请稍等。”
趁这工夫,薛晓峰快速打量四周。装修普通,陈设简单,没有trophy(战利品)陈列,没有武器架,没有穿梭往来、散发著血腥或悍勇气息的觉醒者。
空气中连常见的能量残余或菸草味都闻不到,乾净得像是一间尚未入驻的普通公司。
(太静了,静得不正常……刚开业没生意,也不至於这样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