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蹲著的那九个大院小伙伴全都缩在墙角的阴影里,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他们虽然是大院里长大的,平时借著父辈的余荫跋扈惯了。
但他们心里门儿清,在四九城动枪是个什么要命的罪名。
这事儿真真切切是大发了。
谁敢在这个时候求情,谁就是死路一条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,他们只是帮著田一鸣打架,至於说田一鸣当时跟张大彪说的是什么,为什么掏枪他们都一概不知道。
寧可当个傻子认下打架的罪名,其他的也必须不知道,而且只能是不知道。
田一鸣疼得鼻涕眼泪混合著鼻血直流,他跪在地上扯著嗓子乾嚎。
“那枪里面没有子弹的!真的有没子弹的!”
“我就是想拔出来嚇唬嚇唬他的!”
“枪掉进什剎海那冰窟窿里去了,真不在我身上了啊!”
陈光亮现在根本不管张大彪怎么在旁边添油加醋了。
一把真枪流落在外,或者涉嫌持枪行凶。
这都是惊天大案。
他大步走到田一鸣面前,居高临下地逼问。
“你枪到底是哪儿来的!”
田一鸣委屈得都快精神崩溃了。
“我爸的。”
陈光亮眼睛猛地一亮。
好傢伙,这事儿还牵扯出同伙了。
“还有同伙?这是特大连环案啊!”
田一鸣终於彻底忍不住了,他觉得这时候必须把底牌亮出来了。
再不赶紧拼爹,自己今儿个真得被当成现行反·阁·命·分子直接拉去刑场毙了。
他扬起红肿不堪、满是血污的脸大叫起来。
“我爸是田刚!”
“他是上校!”
“我家住黄寺那边总政大院的!”
“他们也全都是大院的!我们是大院子弟!”
田一鸣这下子彻底不装了。
他直接明牌摊牌了。
他倒要看看这个只管几条胡同的派出所所长,充其量也就是个正科级的芝麻官,能把他们这群总政大院的天之骄子怎么办。
陈光亮听完脸一黑,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没有说话。
大院子弟们以为陈光亮终於怕了,紧绷的神经刚想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