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诗加简直哑口无言。
“不是,小落是一只猫。”她说。
“猫?”涂玉棋的绑带被身后工作人员勒得太紧了,停下来喘了口气,又继续问:“你都跟他一起养猫了??”
“不是不是,我们救了一只流浪猫。”云诗加摆手,上前跟工作人员帮忙,左右开弓,把涂玉棋的腰勒成细得一巴掌就能圈起来的程度。
“不行,我喘不上气了。”
涂玉棋捂着胸口,工作人员大发慈悲地将绑带松了一寸。
“呼……”涂玉棋停下来长长吸了一口气,“累死我了,试完这件我要休息会儿,你说怎么做新娘这么累呢?为什么男人就不用上这些累赘的道具?”
云诗加回答不上来,只好不说话。
涂玉棋倒是自己说了下去:“可能因为婚姻就是女人头昏吧,一个‘婚’字,足以说明了。”
云诗加笑了,问她:“那你头昏吗?”
涂玉棋让工作人员对镜拍了张照,然后开始脱去这件盔甲般沉重的婚纱,她笑了笑,说:“有点儿吧,但跟随大流也没什么不好的,体制内不结婚影响我升职,而且我挺喜欢小孩的,结婚主要是想生个孩子。”
云诗加难得与她交心:“你想得明白就好,结不结婚的纯是各人意愿和选择,不管怎么样,我祝福你今后依旧顺遂幸福。”
涂玉棋脱去了婚纱,赤身裸体地站在云诗加面前,也没扭捏,冲上来抱住她,在她肩上钝钝地点头说:“嗯!你也要幸福!”
云诗加说:“我还远着呢。”
涂玉棋推了她一把,手指着帘子外的方向说:“好好把握啊!”
云诗加摇头:“我工作都忙不过来,其他的事情先不想。”
涂玉棋换上了一件试衣睡袍,坐在了沙发上稍作休息,喝了口水,又问她:“我跟你讲,那天聚会,王重八卦说你跟舒洛原谈过,我帮你骂他了,纯属造谣!”
云诗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自卑低调的小女孩了,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苦笑着坦白说:“我俩是谈过一段,他不算造谣。”
涂玉棋吃惊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:“啊?我还以为你俩只是最近有些暧昧呢?不是?我怎么不知道啊?你俩高中就谈上了?在我眼皮子底下?”
云诗加老实摇头:“不是,我们从高中毕业开始谈到大学毕业。”
涂玉棋直接跳了起来,捂着嘴巴才没让自己发出尖叫声: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好啊你!云诗加!闷声干大事啊!”
冷静下来她又问:“那怎么分了呢?”
云诗加想了想回答说:“说来话长,简单来说是家庭原因?”
涂玉棋知道她不喜欢说家里的事情,也不想探听她的隐私,便换了个方式问:“那这个原因如今还存在吗?”
云诗加愣了一会儿,不知道要怎么回答。
涂玉棋有些明白了,安慰道:“我跟我前男友也是,只是谈恋爱我俩就挺好的,但涉及到家庭,他就跟我走不下去了,只好分了,哎,青春啊……”
外面的新郎接了电话回来,听到厚重的布帘里头女孩们的窃窃私语,原不想听的,但从中精准捕捉到了某个关键词,高胜寒扬声说:“咳咳,什么前男友?我还在外面呢!”
涂玉棋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提高声音回应说:“我在说云诗加的前男友呢!说他长得帅!不复合可惜了!”
云诗加促狭地笑着,附和说:“嗯嗯对!”
休息了片刻,工作人员又拿来了一件中式晨袍,往涂玉棋身上套,涂玉棋哀叹了一声:“来吧!今天把我累晕了让老高把我抬回去!”
云诗加钻出了帘子,见休息室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两个男人,高胜寒和舒洛原勾肩搭背的,尤其是高胜寒,脸上笑得很坏,见她出来了便及时住了嘴。
云诗加莫名其妙:“你俩说什么呢?”
高胜寒挑衅说:“怎么,许你俩聊聊前男友,不许我俩聊聊前女友吗?”
舒洛原忙站起身,双手投降状,对着云诗加表诚意:“加加,你可别听他瞎说,他有几任前女友我不知道,但我可是只谈过一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