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们又是许久无言。
杨晚兮扭头看摊位右侧的门铺,心想白蔻找个椅子找到哪儿去了?
咚咚咚。
非常轻的三下敲桌声,杨晚兮眉心轻皱,迟一秒,看向桌对面的白虞桥。
白虞桥把铁盘又给杨晚兮推了回来,温柔的烛光中,露出笑容,做手势道:【谢谢,很好吃。】
愣了两秒,杨晚兮也笑了,点头,捡起一串,和白虞桥面对面安静地品尝。
“唉,这个队真难排。”
白蔻总算回来,双手端着三个碧绿色冒着冷气的玻璃瓶,胳膊下夹着一张椅子放下。
杨晚兮和白虞桥都连忙起身帮白蔻接住手里的东西。
“你找张椅子怎么去这么久啊。”等白蔻坐下,杨晚兮问。
白蔻指节敲敲玻璃瓶:“看不出来我去给你们买喝的了?”
“唔。”杨晚兮握住瓶身在眼前转了转,“这什么饮料,长得像雪碧又不是,好眼熟,姐,你看呢?”她举给对面。
白虞桥接住,也疑惑地扫视瓶身。
唯一知道答案的白蔻气定神闲,叼着吸管,边喝边等待两人猜答案。
临近十二点,杨晚兮接到杨应芸的电话,她笑着用竹签的尖端戳桌缝。
“是啊,我来找白蔻和虞桥姐吃烧烤,不是看你睡了吗……行,你想吃什么,我烤好带回去给你……嗯……没事,现在就回。”
杨晚兮起身时白蔻也紧跟着起身,关心道:“你要走啦,我去开车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杨晚兮摁下白蔻,“好久没体验老家的出租车,反正离这里又不远,我打个车回去就行。”
“不行!”白蔻坚决否定。
她转身喊白虞桥,“姐你看着她!我回去开车!”
“……”
烟雾缭绕,杨晚兮守在烤摊边,环胳膊,眯眼,过会儿实在受不了,想笑。
她转头看向这个死死跟着她的“姐”:“不用这么夸张吧,你觉得白豆豆都那么说了我还会跑啊?”
白虞桥点头,往她身后又靠近一步。
明明灭灭的街灯,陆续扫过前座的白蔻、后座的杨晚兮、后座的白虞桥……
车内交通广播轻声放着一首粤语老歌,周慧敏的《最爱》,她唱着:
“斜阳离去朗月已换上……”
“没法掩盖这份情欲盖弥彰……”
“这一刹情一缕影一对人一双……”
“那怕热炽爱一场……”
杨晚兮下车时,白蔻解安全带要送她,杨晚兮笑了声,往前靠,从后摁了下白蔻的肩膀。
“行了,都这么熟了还送什么送,早点回去休息吧,我走了。”
开门,白虞桥又无声息地拉住了杨晚兮的手腕。
杨晚兮凝滞半秒,转头,只见白虞桥比划。
【我送你。】
“……”
被单独留在车里的白蔻,没有降下车窗,她隔着黑色的膜,望了会儿那并肩慢慢走远的两人。
杨晚兮以为白虞桥会跟她说什么。
她们一路安静地走,两人的鞋底都踩过了不少石子,发出“喀嚓、喀嚓”的声响。
送到楼门口,杨晚兮主动停下,转身,问:“虞桥姐,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