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虞桥看着她,摇摇头:【没有,只是想和你一起走走。】垂下胳膊,对她笑起来。
杨晚兮鼻尖猛然发酸,她控制不住地深吸一口气,撇开脸,又悲哀地、缓缓地长叹一口气。
可是对不起。
即便如此,她不打算再让了。
白虞桥的笑容清淡,想了想,上前一步,抱住杨晚兮,很轻很轻地拍了拍杨晚兮的后背。
她也不会后退。
松开,笑着做动作:【我走了,再见。】
“白虞桥。”
等白虞桥的背影快走到拐角,杨晚兮喊了声。
前者没有回头,杨晚兮也没有追过去。
但她们都知道这声,或者说是这晚之后,有些事要真正地改变了。
周一早上,白蔻在会议室跟郑经理对线对了个焦头烂额。她虽然没有通过工厂的第一次试版,做了一些调整,但整个周末两天她也没闲着,除了出门去买了个灯,剩下的时间全泡在电脑前一起想办法优化工期。
其实说白了,郑经理口中的“一个画画的”,一个画画的做到她这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。
她的主要工作是图稿,出稿后她大可以甩手不管这些烂摊子,还不是因为这是景山动物园,是她们家乡唯一一座动物园!
尚且有点理想主义的白蔻觉得自己哪怕打白工,一整年免费耗在这里,她也是想把这件事做好的。
谁想到偏偏就有郑经理这种吃回扣还帮着对面偷工减料的老鼠屎。
白蔻实在是受不了,才会当着大会上几十号人,当着卢童童和白虞桥的面,跟这位郑经理互不相让。
“你一个画画的知道这工期延误影响有多大么?不说大家就等着这口血,你就看河延西区,那些小区又开始封了,疫情卷土重来,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,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跟着你再浪费一年是吧!”
白蔻笔直站着,双手撑在桌上,目光冷冷地回看对方:“你们当初找我来,说是决心改头换面,争取学习国内优秀案例转型A级景园,封小区?疫情?怎么郑经理想了整整两天终于想出这么个借口么?”
对峙到最后,郑经理气得拍桌,目眦欲裂,看那样子简直恨不得当场拿刀砍了白蔻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你懂个屁!”
啪。
白蔻平静地合上电脑:“您觉得您说了这话我就不懂了吗?只会让人觉得您除了会说个‘屁’就说不出别的了。”回完,她起身冲其余领导们点点头,拉开椅子离开。
别的事郑经理没说明白,只有一件事,说准了。
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隔天早上白蔻刚睡醒眼睛还没睁开,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呤咣啷响个不停。
视频里,卢童童张嘴就是“呜呜呜呜”地假哭啊,白蔻从床上坐起,头顶的毛还翘得乱七八糟就连忙问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情绪变化非常极端,确实像是疯了。
白蔻边刷牙边问卢童童那你家里缺不缺什么,我白天去买,到时候给你送小区门口。
她手机搁在盥洗台上,开着扩音,对面卢童童的声音幽幽然飘出卫生间。
“猫砂没了!”
“哦行。”白蔻点头,咕嘟咕嘟吐掉泡沫,“我上午问问她吧,要是她中午有空,我们中午就去买。”
听完这句话,门口站停已久的人心口微微起伏,继续走向厨房。
“对了,高阿姨是后天下午到是吗?”吃早餐时,白蔻看向桌对面的人。
白虞桥低头舀着粥,没抬眼,漠然地点点头。
对面的人依旧没看她,再次点点头。
白蔻抿唇,心里说了句好吧,然后笑道:“行,那我后天跟园里请个假,我们一起去接高阿姨。”
上午白蔻反复进出考拉馆好几次,要不就是看见裴月抱着沛沛忙进忙出,要不就是有人找裴月请教关于5月自然教育活动的事……总之实在是没给两人对上话的机会。
白蔻没辙了,只好在微信里给裴月发了句:【你中午有时间吗?】
大约隔了一个小时,快十一点,裴月才回她:【有,怎么了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