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去安检口前,白蔻单独拉住白虞桥,她刚才突然又想起一件事,神情变得有些严肃。
“上次欺负你的人还没离开你们公司对不对,你这次回去如果再遇见……反正不管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,你一定要告诉我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沉两秒,忽然又讲,“不行,还是等我明晚结束工作,我也去北京找你。”
【不,你在家等我回来。】
【不要担心我。】
【我是你姐。】
白蔻坐回车里,扣安全带时又想到白虞桥最后格外认真的表情,有些冰冷,威慑力十足……
或许是白虞桥平时对她太温柔了吧,她甚至算是长大后头一次从白虞桥的身上体会到了“姐”这个称谓的压迫感,让她不自觉地就乖乖点头,当场答应了“在家等”、“少担心”这两件事。
可前一晚跟白虞桥一起睡,睡得特别安慰,这一晚再回到一个人睡的状态,白蔻忽然有些不适应。
翻来覆去后做的梦是一场噩梦。
梦见白虞桥在北京开会,台下的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地发笑,白虞桥站台上无助接受着所有人的指责。她作为梦境的旁观者,在空中急得跳脚,想要反驳出不了声,扭头还看见白虞桥低头落下了一颗眼泪。
白蔻被气醒了。
睁眼看见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都有些不真实。
她只有在摸出手机给白虞桥发“早安”的时候笑了一秒,接下来无论是换衣服还是刷牙吃早餐,都一直在回想昨晚的梦,越想越气,越想越气,“咚”的一声关上门,带着大清早的黑脸出门上班。
白虞桥看见白蔻的“早安”,笑着给白蔻发了一个“抱抱”和一个“早”。
她也在没多久之后出门前往蓝印,好巧不巧,乘电梯碰见之前在线会议忘记关麦的实习生。
两人一对上视线,实习生明显一顿,然后假装挠着耳朵,撇开脸,微信里一口一个“谢谢白老师”的人,又一次装作没看见。
白虞桥无所谓,拿出手机看看白蔻还有没有给她发消息。
会议室里,实习生见“OIU”已经坐在里面了,手悄悄拍了下身边的人,迅速拉着人走过去,期待得脸都发红了。
趁大家还没到齐,“OIU”看上去也心情甚好地正在接受各种人的问候。
聊了几句后更是崇拜得不得了,从身后取出本子,把对方当偶像似的希望能得到一个签名。
“oh,sorry。”然而对方拒绝了,表示不方便。
是!
就是这篇!
实习生大喜,这时正好有一个身影从屏幕前经过,投影署名的中文“白虞桥”和英文“OIU”,在此人身上变成不真切的波浪。
实习生看呆了,怀疑自己眼花,或是,一定是理解有误,OIU怎么会有中文名……
“虞桥!”下一秒,被实习生误认为“OIU”且也被在场大多数领导尊敬的人非常热情站起,当着实习生的面,双手捧住白虞桥的手,甚至主动讲起了蹩脚的中文,“恨糕星今天可以见到泥!”
白虞桥礼貌地颔首,身着一身深灰色正装,黑发束起,面庞上的笑清淡而高贵,稍微瞥来实习生时,震得人无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实习生再茫然又惶恐地望了一眼ppt。
白、白老师竟然是OIU,掌握公司数项专利,我做梦都想见的神……
白虞桥上台讲解PPT的时候使用提前内置好的电子语音,听上去其实有些奇怪,但台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,一众领导均是倾身靠近桌子,双手交握撑在下巴处,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。
白虞桥站于灯光下,被所有目光注视着,神色如常,PPT内的文字对她来说已经倒背如流,无需多看,因此她每翻过一页,更专注于观察台下每个人的反应,是否有疑惑,是否能听明白,她都用目光一一记录着。
后面她坐回座位,正好安排在OrionUnderwood的身边,另一人上台过程中,她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地、怯怯地喊她:“白……白老师。”
白虞桥知道是那个实习生,瞥头冷淡地看。
怀揣最后一丝不死心,实习生红着猪肝般的脸色:“请问……您是OIU?还是……OIU是您的朋友?”
毫无逻辑的问题。
但这样的表情显然已经有了答案。
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问。
但白虞桥也只是客气地笑了笑,转回头,不再理会。
当天会议还没结束,白虞桥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一声,她以为是白蔻,拿起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