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虞桥面色平静地看完,锁屏,暂时没有回复。
……
白蔻上午路过考拉馆的时候,碰见裴月和裴英,她很高兴上前打招呼,开玩笑夸裴阿姨现在敢自己来动物园啦,真厉害!
弄得裴英特别不好意思地皱皱眉,转头对裴月笑。
索性三个人就约好中午一起吃顿饭。
原本白蔻想请裴阿姨出去外面的餐馆吃,裴英坚持要去食堂,白蔻和裴月对视一眼,也就应了。
食堂今天有汤面,鲜虾面,看起来比较清淡,白蔻看着裴月为裴阿姨端来面以后,等裴月坐下忽然讲:“说起来,我以前一直以为鲜虾鱼板面里的鱼板是真的鱼。”
裴月闻声抬起目光,裴英也是,但她是有些疑惑地看向白蔻。
“裴阿姨。”白蔻笑着说,“小时候有一次我去你们家玩,裴月本来要请我吃好吃的,结果你把她赶出来了,我们俩就只好回我家去吃泡面,她以前特别喜欢吃一个鲜虾鱼板口味的面,本来心情好差的,吃了那个一下子就开心了,以后你再惹她不开心,可以试试又给她煮一袋,哈哈。”
白蔻的语调轻松,提起一些陈年往事不会让人难堪,反而还让裴英又悄悄记下了一个裴月的喜好。
这也是即便最近裴英和裴月关系缓和,她偶尔也会和白蔻联系的原因,除了一些奇妙的信任,或许也有因为这个吧。
裴英笑着点头,一旁裴月看看裴英的笑脸,再看看同样在笑的白蔻,有些恍然。
这样幸福的画面,曾几何时,好像有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,这会儿居然这么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。
和白蔻分开后,裴英挽着她的胳膊,忽而像是从她心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。
裴月转头,见她妈给她比划道:【我开心你们是朋友,她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孩子。】
……
“我看裴月她妈那一刻眼睛都亮了。”晚上,白蔻跟白虞桥视频,“肯定是记住了,虽然裴月现在可能不爱吃那个面了吧,但那个叫什么呢,长大后弥补童年的遗憾?要是裴阿姨能今晚就煮给她吃,她们一定都会觉得很幸福。”
白虞桥像是体会到白蔻口中的“幸福”,笑着点头,非常认同白蔻的话。
白蔻由此顿了顿,脸上的笑稍微减弱了些,然后撑住脸颊,静静地看着白虞桥。
白虞桥不解,画了个问号。
“你呢,只回答我吃了,喝了,休息了。”白蔻说,“真的没有被欺负吗?那个人今天出现没?”
白虞桥失笑,点头,摇头。
白蔻看着这样的白虞桥,前面聊别的事还在开心的人,这会儿又心事重重地叹口气,讲:“白虞桥,早知道我不该听你的,就应该飞过去陪你。”
“……”画面里,白虞桥的笑容也变浅,看着她缓缓地眨眼。
“我发现,现在就算有高阿姨在我也不放心。”白蔻低头,十分落寞,“不是我,谁在你身边照顾我都不放心。”
白虞桥坐在电脑前,看着又一次沉下去的白蔻,双唇动了动,想要说些安慰的话,当然说不出口,抬手想打字,也不知道该打什么。在公司里游刃有余的人,这会儿因为白蔻一声声的“不放心”、“照顾”变得无所适从,心也变得乱七八糟。
她们在漫长的沉默中结束了这通视频。
是白虞桥讲有个会议,先挂断了。
接下来两天白虞桥在工作之余时常思考她们该如何走出这种困境,也在面对白蔻越发频繁的“今天怎么样?”、“今天碰见那个人了吗?”、“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……这明显过分高频率的关心中迷失。她见过白蔻和别人相处,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的白蔻,其实都不是一个容易频繁焦虑的性格。
也清楚,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,她是唯独那个容易让白蔻变得烦躁不安的人。
从亲情转变成爱情后,更是彻底爆发了出来。
每次一想到这里,白虞桥坐在办公室,抬手覆在喉咙前,总是有办法的人感到无助,深深叹息。
“唉。”
白蔻放下手机,白虞桥又没回消息。
卢童童坐她旁边喝咖啡,纳闷:“最近怎么了这是,约你出门天天说要回家,好不容易摸会儿鱼,叹气叹出八里地。”
“……我。”白蔻想了想,转身摁住卢童童的膝盖,“你说如果一个人本来好好的,但是分开没两天感觉不需要我了,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她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情瞒着我?不想让我担心?”
卢童童挑眉:“哦,原来是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?”
白蔻一愣,脸发烫:“不……还没有是女朋友……”
“还没有?”卢童童惊讶,“你们还没说破?这么喜欢搞暧昧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