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小说

第 205 章（第2页）

清静，但有生活气息，最引人注目的是成排的高大国槐，树干粗壮，枝叶温柔，每家门前都有。小电驴和小三轮塞着一臂宽的窄巷，间或碰到两件晾晒的衣裳，随风晃荡，大点的空地又净是见缝插针的豪车。

公房私房混在一处。

往上数百年，都不是老百姓能住的地方。

白牧野拎着两箱水果罐头，在前头开路。

开车进来费劲，两人从停车场步行过来，叶莺跟在他身后，到处瞧，左邻右舍也瞧她。

附近的人互相之间都认识，忽然见着到处张望的生面孔，便猜是游客，有好心的大妈还告诉她哪里开放，哪里关着，是住家，别白走了。

白牧野停住。

打个电话。

白爷爷住的地方门庭古朴，槐树长得巨高，还有几只不怕死的麻雀停在台阶啄啄啄，人走近了也不跑。

她听到扑棱棱的声音，抬头。

竟然瞧见一大群鸽子。

叶莺抬手遮挡刺目的阳光，门开了，白牧野拎她进屋。庭前水缸种着睡莲，花还没开，莲叶舒展开来，绿得眼睛欢喜。她又去看庭中的柿子树、石榴树，六月正是开花的季节，红艳艳的，团团相抱，实在好看。

白牧野嗤笑一声，“就喜欢破花烂草。”

护工推白爷爷出来。

老人红光满面，看起来精神不错。

白牧野撬开罐头，在衣襟垫了手帕，拿勺亲自喂。白爷爷吃两口，砸吧嘴，抢过勺子自己擓，吃得舒坦了喟叹一息，又笑，“只有你来才肯给我吃罐头，小野。”

叶莺听护工说才知道，白爷爷有糖尿病，儿孙一堆，个个都怕他死。

从查出病后，便一直控制饮食。

其实这两年多少能吃点了。

但只有白牧野这个“大孝孙”会带老人最爱的水果罐头来，为这，没少挨骂。他也皮厚，骂就骂吧，伺候得再好人也不过百岁，都快九十了，这不给吃那不给吃，病还没要命，好好的人就要活活憋死。

叶莺坐在椅子，接过茶水，小小喝了口。

女孩喝烫的会眯眼。

在老人面前感觉放松，不拘着自己，便越发像只晒饱太阳的狸花猫了。

白爷爷还认得她，叫人拿零食来。

一大盘坚果，沉甸甸的，什么都有。叶莺偏爱吃奶油松子，才磕小半捧，白爷爷又赶紧叫人倒出来，生怕饿着她。

叶莺吃着吃着，终于想起来塞一颗给白牧野。

男人含住，嚼了，扬扬头，“多剥点，你喂老鼠呢，小气。”

叶莺瞪一眼，剥了小半把倒进白牧野叭叭的小嘴里。他呛到了，又捡松子壳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