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带固定。
隐隐,还能看见上面渗出来的血渍。
黎远昭低头吃饭,随口一问,“你脑袋怎么了?”
曾幼瑜手中的筷子停滞,阴阳怪气,“你不记得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她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,接着吃,“我自己磕的。”
曾幼瑜此刻不知道是该庆幸,还是该不甘。
庆幸昨天的狼狈没被记住,不甘自己想尽办法委身,却丝毫没被他放在心上。
她脑子里不断重复昨夜的画面,羞恼地把筷子摔到餐盘上。
她何曾如此下贱过?
不顾廉耻、不择手段地求欢,却连一个意识不清的人都搞不定。
昨晚的黎远昭,既迷人,又危险。
男人醉酒后,连呼吸中都是欲念的影子。
他的挺拔、蓬勃,从敞开的衬衣一直蔓延到腰际。
借着月光,满是荷尔蒙的晶莹汗渍。
就看了一眼,她便控制不住了。
于是在黎远昭问她是谁的时候,鬼使神差般地,她应了声陈珏。
她匍匐在他身上,想趁他酒后求一场欢好。
夜色如醉,酒精与黑暗都是最好的催情剂。
她气若游丝地在他耳边呢喃,明显感觉到他身形一僵。
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,挑起他的欲望,就成功了一半。
不管心里装着什么样的白月光,送上门的,永远不会拒绝。
更何况,是个温香软玉的美人。
曾幼瑜以为自己得逞了,倏地,黎远昭一把将她拉到眼前。
他单手按着她的脖颈,满是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脸上。
一双眼睛半睁不睁,像是要打起精神努力辨别眼前之人。
曾幼瑜双手攀上他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“是我。”
随着黎远昭的靠近,她以为会等来一个热吻,于是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。
半晌,没有反应。
她睁眼想看个究竟,不料却被黎远昭用力一推,重重跌倒在地。
“你不是她,你身上。。。。。。。臭死了!”
都说醉酒之人说话无心,但曾幼瑜此刻一点都不觉得他是无心。
与其说是酒后胡言,不如说是装醉气她。
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,第一次被人说臭,真是闻所未闻。
但好不容易等到他放松戒备的一天,被骂就被骂吧。
她耐着性子,缓缓起身,走过去拉上窗帘,连最后的一丝月光都被隔绝在外。
她摸索着靠近他,淡淡吹气,“是我,我换了香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