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黎远昭的手摸上了她的肩膀。
像是欲望上身,又像是仔细辨认。
曾幼瑜一鼓作气,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杵,低声引诱,“想要我么?”
黎远昭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。
她没听清,贴他更近,“嗯?”
“你的胸缩水了。”
随后,长臂一挥,力道比刚刚更大,“你根本不是她,贱人!”
冲击太猛,黑暗中,她看不清方位,脑袋磕到了床头的壁灯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晚格外刺耳。
隔壁保姆房听到动静,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。
曾幼瑜不想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看见,仓皇离开。
一整夜,她都没睡。
按黎远昭的个性,提裤子不认账也不是没可能,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。
可惜的是,连裤子都没脱,还惹一身骚。
黎远昭看她撂下筷子,没多问。
吃完饭起身,路过保姆,被她身上的似曾相识的味道吸引。
“喷香水了?”
保姆一愣,没想到黎远昭还关注这个,局促回应,“夫人今天早上送的。”
气味这种东西,属于肌ròu记忆。
即使大脑里的情节销毁,藏在缝隙里的感觉也会被紧急读档。
模糊的记忆窜入脑海,零零散散,拼凑了个大概。
醉酒上位这样的招式,他不是第一次见。
以前在美国读大学时,学校组织露营,就发生过类似的事。
篝火舞会,啤酒畅饮,他很是克制。
凌晨时分,他回到帐篷,微醺上头,但醉意不显。
沉睡中,有人偷偷进了他帐篷。
他在美国时戒备感极强,睡得浅,人贴上来的一瞬,脑子就清醒了。
进来的女子靠近,他装作不经意翻身,躲开。
对方不死心,换了个位置,抽他压在枕下的胳膊。
一拉,拿着枪的手显露了出来。
女子一震,又把他的胳膊恢复原位。
那时候他年轻,处理问题简单、直接、硬核。
没想到时隔多年,情景再现。
昨夜如果他行差踏错,这辈子就再也没脸求陈珏原谅。
走到门口,他又折返。
曾幼瑜正在穿外套,见他回来,有些惊喜,“等我么?”
黎远昭抬手,曾幼瑜以为要抚她脸,受宠若惊地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