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小说

第 24 章（第3页）

次日一早，甘棠醒来时，发现他正坐在床边。

她的眸光下意识地落在他的小腹一瞬，问：“怎起来这样早？”

他道：“有些睡不着。”

甘棠瞧着他眼下一圈乌青，猜想也许他一夜未睡。

外头这时传来极其轻的敲门声。

今日需要朝会，青槐来催促顾雪臣上朝。

甘棠只好起身盥洗。

顾雪臣服侍她穿衣裳时，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腹，“今日感觉如何？”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我是问你来葵水可还习惯？”

他抿了抿唇，眼睫轻颤，“挺好的。”

“那就好，”甘棠收回手，“今日朝会我要说些什么？”

提及此事，顾雪臣面色有些凝重。他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朝中的那些大臣们绝不会允许一女子当官，他们会从剩下三甲试子里重新选出第一来，你什么也无需说，凭他们去做便是。”

甘棠忍不住问：“大人既然曾提出女子亦可读书入仕，为何不肯替她争取一下？”

话音刚落，顾雪臣像是变了个人一般，眼神冷得吓人，似透着浓浓的恨意，“你可知，你倾尽所有去帮助她们，也许她们非但不领情，还要反过来咬你一口，甚至还想要你的命！”

甘棠不晓得他究竟在恨什么，静静听他说完，问：“可需要我帮你带樱桃煎回来？”

原本还一脸恨意的顾雪臣瞬间柔和下来，捉着她的手问：“我是说，假如现在我们有了宝宝，你也不想要了是吗？”

这回换成甘棠沉默。

良久，她哑声道：“不想要。”

他急道：“也许他她很可爱呢，也许她生得跟你很像——”

甘棠想起自己也曾说过这样的话。

“官人，你说宝宝长得像你还是像我？”

“官人希望像我吗？真的吗？是不是官人也觉得我美？”

“可我还是觉得像官人，官人什么都懂，若是他她像官人就好了。”

“那也不想要，就算是想要孩子，等我以后同旁人成了婚再生便是。”

说完要走，被他拦住。

他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就那么恨我？因为是同我生的，所以才不想要他她吗？”

“没什么可恨的，有些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，我只是单纯的嫌麻烦，”她背过身去，“顾雪臣，我只在京城待一年。”

他追问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他与她和离，她人总是还在这儿，他从未想过她竟然要走。

“回广州府。”

丢下这句话，甘棠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。

顾雪臣怔怔站在原地。

直到轻云入内才回过神来。

轻云瞧见“自家小姐”面色难堪到极点，吓了一跳，忙上前去，问：“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顾雪臣摇摇头，“待会儿用完早饭，去张太丞医馆拿一副——”

说到这儿，他停了许久。

好半晌，低声道：“去拿一副堕胎药回来。”

轻云愣住。

小姐这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