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个女孩哗啦啦钻出睡袋,掀开帐篷帘子,挤挤挨挨地往外走。赵飞果然还坐在那里。他背对着她们,盘腿坐着,月光洒在他身上,像一尊雕像。“师父!”林小雨第一个跑过去,一把抱住他的胳膊,“外面冷,进帐篷吧!”赵飞侧头看她,眉头微微皱了皱:“胡闹,进去睡觉。”“你不进去我们也不进去。”陆小曼走过来,往他另一边一坐,“我们就陪你在这儿冻着。”“对!”林小雨小脸一扬,“冻死我们算了!”赵飞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们——”话没说完,白芷已经走过来,挨着他坐下,低着头小声说:“赵飞哥,你进去吧,外面真的冷。”三井秀子也走过来,手里还捧着个保温杯,递给赵飞:“赵飞君,喝点热水暖暖。”苏晚笑了笑,在旁边坐下:“别赶我们了,我们打定主意赖着不走。”沐莞琴走过来,双手抱在胸前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公子,九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陪你在外面喝西北风,你好意思?”艾莎没说话,只是在他旁边坐下,意思是你不进去我就陪着你!杨蓉抱着短刀,靠在旁边一块石头上,冲他挑了挑眉。尹雪娇哼了一声,在他面前站着,低头看他:“飞哥,进去吧,别让我们担心。”白芷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:“赵飞哥……”赵飞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终于叹了一口气。“走,进去。”林小雨欢呼一声,一把拽起他。九个女孩簇拥着他,叽叽喳喳地往帐篷里走。帐篷里挤是挤了点,可挤在一起,反而更暖了。都是第一次挨赵飞这么近,众佳丽的心也是扑通扑通地使劲跳!林小雨最放得开,挨着赵飞躺下,抱着他一条手臂,笑嘻嘻地说:“师父,你身上真暖和。”赵飞“??”过了一会儿,白芷小声说:“赵飞哥,谢谢你今天帮我揉脚。”“嗯。”又过了一会儿,三井秀子轻声说:“赵飞君,明天早上我还给你做饭团。”“好。”陆小曼翻个身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飞哥,我们几个你最喜欢谁?”赵飞沉默了一下:“睡觉。”陆小曼嘿嘿笑了两声,翻过身去。帐篷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外头的风声,还在呜呜地响,有飞哥定海神针在,好像没那么吓人了,帐篷里风光旖旎!众女甜蜜入睡!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林小雨就被憋醒了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帐篷里还黑着,几个女孩横七竖八睡了一地。她小心翼翼爬起来,从人堆里跨过去,掀开帘子往外一看——外面白茫茫一片。下雪了。雪不大,薄薄一层,落在石头上、帐篷上、马背上。几匹马挤在一起,身上落满了雪,见她出来,齐齐打了个响鼻。林小雨缩了缩脖子,左右看看,往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跑。刚跑到一半,就听见有人喊她:“小雨,你去哪儿?”回头一看,陆小曼也从帐篷里钻出来了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“上厕所。”林小雨压低声音,“你来不来?”“来。”陆小曼揉着眼睛走过去,“等等我。”两人一块往石头后面走,走到跟前,林小雨绕到石头后面一看,愣住了。“怎么了?”陆小曼探头。石头后面,艾莎刚好从那里起身,三个人六只眼睛,大眼瞪小眼。艾莎面无表情地站起来,整理好衣服,从她们身边走过去,头也不回。林小雨和陆小曼互相看看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等她们解决完回去,帐篷里已经热闹起来。三井秀子和沐莞琴正在生火做饭,苏晚,白芷在旁边帮忙。尹雪娇在整理马鞍,艾莎在给几匹马喂草料,杨蓉靠在石壁上,慢悠悠地喝着热水。“赵飞哥呢?”白芷问。“不知道。”林小雨左右看看,“刚才还在呢。”话音未落,赵飞从远处走过来,手里拎着几只野兔。“早餐。”他把野兔往地上一扔。林小雨眼睛都直了:“师父你打兔子去了?”“嗯。”“太厉害了!”林小雨扑过去,“我来帮忙拔毛!”“拔什么毛,你以为是鸡呀,拿去剥皮!”艾莎丢一只野兔过来,把林小雨吓得赶紧躲一边去了。三井秀子接过野兔,熟练地剥皮、清理。她在日本的时候跟着祖父学过料理,处理这些东西手到擒来。不多时,几只野兔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架在火上烤起来。香味飘出来,馋得几个女孩直咽口水。林小雨蹲在火边,眼巴巴盯着兔子,嘴里念叨:“快点熟快点熟……”“别念了。”陆小曼推她一把,“念不熟的。”“那怎么办?”“耐心等。”林小雨等了不到三分钟,又问:“好了没有?”,!三井秀子抿嘴笑了笑,拿小刀在兔腿上划了一刀,看了看:“快了,再等等。”又等了三分钟。“好了没有?”“快了快了。”又等了三分钟。“这回总该好了吧?”三井秀子忍不住笑出声,用小刀切下一块兔肉,吹了吹,递给她:“尝尝。”林小雨接过来,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气,却舍不得吐,含含糊糊地说:“好次好次!”众人看她那样,忍俊不禁都笑起来。兔子烤好了,三井秀子挨个切给大家。配着昨天的饭团和热水,算是一顿丰盛的早餐。吃完了,林小雨摸摸肚子,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:“要是每天都能吃这么饱就好了。”“想得美。”尹雪娇收拾着碗筷,“这是飞哥辛苦打的,你以为天天有?”林小雨冲她做个鬼脸,“师父的身手,弄几只野兔还不跟玩一样!指不定哪天弄只老虎给你们吃!”太阳升起来了。雪慢慢融化,石头上的雪化成水,滴滴答答往下淌。空气清冽冽的,吸一口,整个胸腔都是凉的。赵飞站在岩缝口,望着远处的雪山。“今天能到哪儿?”苏晚走过来问。“争取穿过断脊谷。”赵飞说,“谷口那边有个冰碛湖,今晚可以在湖边扎营。”“冰碛湖?”苏晚眼睛亮了亮,“那湖是什么颜色的?”“蓝色的。”苏晚说:“那应该是冰川融水形成的,矿物质含量高,所以会呈现蓝色。”赵飞看了她一眼:“你好像很感兴趣。”“当然。”苏晚微微仰起脸,“这可是昆仑山,多少神话传说里的神山。能亲眼看到,比书上读到的有意思多了。”赵飞点点头,这丫头书读得多。收拾妥当,一行人继续上路。雪化了,路比昨天更难走。石头又湿又滑,马蹄踩上去直打滑。几个女孩不敢骑,纷纷下马牵着走。白芷的脚虽然好了大半,走起来还是有点跛。赵飞走在她旁边,不远不近,偶尔扶她一把。“赵飞哥,你不用管我,”白芷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心里却暖暖的。越往谷里走,两侧的石壁越高。抬头看,天只剩窄窄一条,像一条蓝色的绸带挂在头顶。阳光照不进来,谷里阴森森的,冷风飕飕地吹。“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们?”林小雨小声说。“别瞎说。”陆小曼瞪她一眼,自己却也忍不住四下打量。苏晚盯着石壁上的那些孔洞,若有所思:“你们说,这些孔洞会不会是古人留下的?”“古人?”杨蓉皱眉,“在这悬崖峭壁上凿洞,图什么?”“也许是墓葬。”苏晚说,“有些古文明会在悬崖上凿洞葬人。”“葬人?”林小雨汗毛都竖起来了,“你是说这一个个洞里,都有死人?”“也许吧。”林小雨汗毛都竖起来了,紧紧抓着白芷的胳膊:“吓人……”白芷拍拍她的手:“别怕,有赵飞哥在呢。”林小雨看一眼走在前面的赵飞,心里安定了些,却还是不肯松手。走了不知多久,前面忽然亮起来。谷口到了。走出谷口的一刹那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冰碛湖。湖水蓝得像假的,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,静静地躺在群山环抱之中。阳光照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,像是撒了无数碎银子。湖对面,是连绵的雪山,雪线之上,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。“天哪……”苏晚喃喃地说,“太美了。”林小雨张大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。“就在这里扎营。”赵飞说。湖边有一片平地,长着些低矮的灌木丛。众人把马拴好,开始搭帐篷。这回不用挤了,帐篷搭得开开的,一人一顶。林小雨钻进自己的帐篷里,在里面打了几个滚,探出头来喊:“师父!你看我的帐篷多舒服!”赵飞正在湖边站着,吸收这里的灵气,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林小雨吐吐舌头,缩回去了。太阳慢慢西沉。晚霞烧红了半边天,雪山被染成金色,湖水也被染成金色,整个世界像是镀了一层金。苏晚坐在湖边,掏出笔记本,飞快地画着湖光水色。“画什么?”沐莞琴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“画湖。”苏晚头也不抬,“这么美的景色,不画下来可惜了。”沐莞琴看了一眼她的画,微微挑眉:“你还会画画?”“小时候学过一点。”苏晚抬起头,“你呢?听风阁阁主平时都做什么?”“搜集情报,喝茶,发呆。”沐莞琴轻笑,“偶尔想想怎么把阁里那帮小崽子们收拾服帖。”其实她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。江南才女不是浪得虚名!苏晚笑了:“听起来也不容易。”“没有什么是容易的?”沐莞琴望着远处的雪山,“活着本来就不容易。”哇,跟女教授讨论哲学?,!苏晚不知如何接下去,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说,”苏晚忽然问,“赵飞他……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?”沐莞琴侧头看她:“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“就是……”苏晚顿了顿,“他明明是金丹期的高手,一个人来去多自在。带着我们这九个拖油瓶,又慢又麻烦。可他好像从来没不耐烦过。”沐莞琴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因为,他在乎我们每一个人,换句话说,他拥有博爱的心襟,他这么优秀,没有一个女人能逃过他的魔掌,而只要一个女人真心对他,他找不出理由拒绝。”苏晚若有所思。“所以??”沐莞琴望着远处的赵飞,“现在有我们九个,以后还会有女孩子掉进来。”苏晚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夜色降临。湖边生起了篝火,火光映在湖面上,一簇一簇地跳动。九个女孩围坐在火边,烤着三井秀子做的饭团和昨天剩下的兔肉。“今天能睡个好觉了。”林小雨伸个懒腰,“不用挤了。”“你想得美。”陆小曼瞥她一眼,“一个人睡不怕?”林小雨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。是啊,一个人睡。她看看四周,天黑了,湖水黑沉沉的,远处的雪山黑沉沉的,只有这一堆篝火亮着。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冷飕飕的,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。“那个……”林小雨干咳一声,“其实挤一挤也挺好的,暖和。”陆小曼噗嗤笑了。“笑什么?”林小雨瞪她。“没什么。”陆小曼忍着笑,“那你晚上过来跟我挤?”其实她也怕。“好呀好呀。”林小雨连连点头,点完了又觉得不对,“你笑什么?”夜深了,众人各自回帐篷。林小雨钻进陆小曼的帐篷里,两人挤在一起。外面风呜呜地吹,帐篷被吹得哗哗响。林小雨缩在睡袋里,睁着眼睛,睡不着。“小曼姐,”她小声喊,“你睡着了吗?”“没呢。”“你也睡不着?”“嗯。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说,”林小雨忽然问,“瑶池真的能找到吗?”“飞哥说能找到就能找到。”“可是师父不是说,瑶池有脾气吗?不想让你进,你找一百年也找不到。”陆小曼沉默了一下:“那咱们就找一百年。”林小雨愣了愣,笑了:“那到时候咱们都成老太婆了。”“老太婆就老太婆呗。”陆小曼翻个身,“反正有你们陪着。”林小雨心里暖暖的,往她身边凑了凑:“小曼姐,你说师父会不会嫌我们烦?”“嫌烦?”陆小曼想了想,“嫌烦就不会带我们来了。”“也是。”林小雨嘿嘿笑了两声,“师父真好。”“嗯。”过了一会儿,林小雨小声说:“我好象也:()国安赵飞前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