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阴影。钟离从茶餐厅出来后在街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手里还捏着那张从茶餐厅带出来的冥钞。不是他要花掉它,而是它自己从收银台的抽屉中飘了出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,被他取下捏在指间。冥钞的边缘在他手指的按压下微微卷起,纸张的纤维留下了一丝极细的金色粉末。 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是一棵百年榕树。它的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,像无数只向下伸出的手。有些气根已经扎入泥土,长成了新的树干。百年的岁月让它从一棵树变成了一片树林,树冠将头顶的天空完全遮住,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,在地面投下无数细小的金色光斑。 钟离在那棵树前停下了脚步。他的左眼望着那些气根,白发在漏下的阳光中呈现出接近翡翠绿的颜色——光斑落在他发梢的金色结晶中折射出了树叶的颜色。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,伸向最近的一根气根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