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气归生气,但她也知道御天敌不会无意义找她閒聊。
他每一句都像在找缝,看她会不会在私人情绪、司法身份和新领袖关係之间露出什么可以被拿住的东西。
真不愧是旧制度里养出来的精英噁心货。
引矢量慢慢回:
【你有证据就走正式程序。】
【没有就別在我私人频段练习废话。】
御天敌:【你比我想像中更快学会怎么使用这个位置。】
【你也会比我想像中更快学会被我拉黑。】
御天敌:【你不会。】
她盯著那三个字,越看越烦。
他说对了。她不会,至少现在不会。
御天敌在看她,她也得看回去。她得知道他什么时候伸手,伸到哪里,试探什么,又准备从什么开始下刀。
一个你想杀的人,还暂时不能拉黑。
引矢量深吸一口气,回了最后一句。
【那你最好別让我找到正式程序能用上的东西。】
这一次,御天敌没有再回。
私人频段安静了。
她看著那堆法规,又看了看刚刚归档的御天敌聊天记录,脑模块里非常认真地下了个结论。
今天她学到了两件事:
第一,司法系统的法规真的很多。
第二,御天敌比法规还难刪。
后者更烦。
——
她从司法中枢出来的时候,外面公共屏还在循环播放承位仪式的片段。
擎天柱站在承位台中央的画面被剪了好几个角度,公共频道的標题换了一版又一版。
【黄金年代后首位正式承认领袖完成承位。】
【擎天柱:赛博坦不应依靠沉默维持秩序。】
【公共频道反应持续升温。】
引矢量从主楼台阶下去时,还听见旁边有两台机低声议论。
“真是奥利安·派克斯啊。”
“不该这么叫了吧,现在是擎天柱。”
“领导模块不是还没归位吗?”
“那又怎么样?承位都公开確认了。”
一路上,“擎天柱”这个名字到处都是。
这个名字正在迅速覆盖“奥利安·派克斯”,快得让她不適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