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她去洗澡,又给她吹头发,在机器的轰鸣声中,她双眼阖着,点头如捣蒜,困得不成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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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世玲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,她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,摸到手机贴在耳边,瓮声瓮气:“喂。”
刘秘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:“你还在睡觉啊?我说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,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世玲清醒了些,睁开眼睛,清清喉咙:“我身体有点不舒服,今天就不去了。”
“行,没事就好。待会董事长万一问起来,我好跟他说。反正快过年了,也要放假了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世玲“嗯”了声,挂断了电话。
家里静悄悄的,她揉揉眼睛,扬声喊:“宋程。”
无人应答。
上班去了吗?她翻身坐起,发现床头贴了张蓝色便签,拿起来一看,宋程的字苍劲有力、俊逸如其人:“家人一早告知,我奶奶住院了(肺炎),我提前回家看望,有事电话。年后见。”
世玲心底一激灵,连忙拿起手机打给了宋程。
“在哪?”
“高铁上。”
世玲听见了高铁行驶的嘈杂声,“奶奶还好吗?”
宋程的心微妙地颤了一下,温声应她:“不严重,年纪大了,住院观察下更放心。”
世玲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段冗长的沉默。
宋程先开了口:“起床了吗?”
“刚醒。”
“厨房有烤好的面包和牛奶,我保温了,你一个人在家,不要开火。”
“好。”
又是一阵安静。
世玲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结束通话,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,翻旧账,纯属是她无理取闹,谈以后,他们……哪里来的以后?
许久,话筒那端,宋程的声音低低地传来:“你说的那些人,我对她们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世玲的心揪紧,明明是她口不择言。
“自从遇见你,我的眼里、心里就只有你一个。”深长的呼吸声后,他缓缓地说道。
世玲眼眶滚烫,嗫嚅着道:“宋程,我……”
话到半路,她的喉咙像塞了一团棉絮,再也说不下去。
“不用说了,我都明白。”宋程的声音低沉紧涩,默了一默,“如果去上班的话,慢点开车,今天路上有结冰。”
不等她回复,宋程就挂断了电话。
攥着手机,世玲眼里滚着泪意,整个人木木然。
如果知道会这么痛苦,他还会和她开始吗?
列车向前飞奔,雪下了一整夜,目之所及银装素裹,看久了,雪光会灼伤人的眼睛。宋程阖紧眉目,抵御着不断往外渗出的涩涩细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