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烟花、爬山只是世玲随嘴一说,宋程却当了真,放完烟花后,又要带她去爬山。
次日,吃完早饭,两人就出了家门。阿黄见状,饭也不吃了,立刻汪汪叫着跟上,像是知道他们要去哪,屁颠屁颠跑在前面带路,还时不时停下来,回头瞅瞅他们。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满了对慢悠悠的人类的不满。
这山叫做云雾山,海拔一千五百多米,名不见经传。两人脚程不快,对世玲而言不算吃力。
天气晴朗,南方的山,即使到了冬天也郁郁葱葱。拾阶而上,路过大片的茶园,茶树矮矮地蹲在坡上,枝丫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漂亮的深绿色。小路旁,还能看到炉子和烧水壶。宋程解释说这是因为茶农们早上爬上山,中午会在山上吃饭,晚上再下山回家。
世玲对一切都感到新奇,小时候邹姨跟她说过的故事好像一下子有了实感。
爬完全部阶梯,就到了午饭时间。宋程找了块平地,掏出背包里的自热米饭加热,又拧开保温杯,让世玲喝水。世玲在零食袋里翻了翻,掏出根火腿肠,自己咬了一大口,剩下的抛给阿黄,阿黄跳起来,准确命中,低头吃了起来。
世玲眼里饱含笑意,心情好极了。
吃完饭,两人把垃圾收拾好,继续往上攀爬。路过一片茂密的竹林,沿路的竹子或折断、或裂开,歪七扭八,遮天蔽日,远远看去,一派凋敝荒芜的景象,俨然是鲜有人踏足的荒山野岭。山路变得崎岖,甚至被新生的竹子覆盖,连条路也没有。
阿黄的身影在竹叶中时隐时现,毫无压力。宋程走在前面,拿竹竿开路,拉着世玲的手带她往上爬。
登顶后,夕阳正在慢慢沉入山谷,天边烧成了渐变的橙,脚下的森林氤氲着翠绿与浮金。
迎着夺目霞光,世玲脸颊嫣红,温柔眼眸也被渲成了梦幻的橘。她一眨不瞬地看着夕阳,连呼吸也沉静下去。一路走来,气喘吁吁,她有偷偷想过人还是不要自讨苦吃,但此刻又觉得有些风景还是值得长途跋涉。
一双手臂环住她的腰,宋程从背后拥住她,脸埋在她颈间:“累吗?”
世玲沉默,吻他一下作为回答,转头继续欣赏渐渐西沉的夕阳。大片的橙正缓缓晕开,像蜜糖色的绸缎一寸寸铺展,云絮镶了金边,连风也变得温柔缱绻。
阿黄乖乖地蹲在他们脚边。
此情此景,静谧得好似一幅画。
在瑰丽的大自然面前,人类总是会心旌摇曳,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冲动。
世玲心头滚烫,脱口而出:“宋程,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?你有想过毕业旅行去哪吗?”
身后,一片静默。
世玲的心猛地一沉,如电梯失重坠地。
她在说什么呀?不是每个人都有毕业旅行?毕业的时候,他们还在一起吗?
世玲浑身僵住,胸腔里的心跳仿佛停了,只剩冷风在里头呼啸回荡。
天边只剩薄薄的一条橘线时,宋程忽而开口:“你想去哪?我们一起。”
语气分外平静。
世玲哽了哽喉,侧头,两道热切又惘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宋程低头,安慰似的蹭了蹭她的额头:“我很想跟你一起旅行。”
两人近距离地眼对眼,宋程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,轻轻一抬,吻住了她。
片刻怔愣后,世玲痴缠上去,主动将粉舌探进他口中,要他肆意的交缠吸吮,口水热润地交换,轻易地绞出水啧声。
每次亲密,他们还是控制不好占有欲,恨不能以对方为食。
阿黄似乎也被这浓烈缠绵的气氛感染,变得焦躁起来,不停绕圈扒拉他们的裤腿,从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沉的嗥叫。
晚上,宋程提了个木桶,装上大半桶热水,给坐在床沿的世玲泡脚,又拖过凳子,坐她对面,把她的右腿从水里捞出来,细细擦干,要她裸足踩上自己的大腿,用手指按摩她小腿后的肌肉。
世玲有些不自在,想要收回腿:“别弄了,给人家看见不好。”
家里人要是看见,会觉得他简直是在伺候她吧。这两天,他整个人都在围着她转,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宋程握住她的脚踝不放,“不松解一下,明天腿会疼。”说着,还使坏加大了力道。
世玲疼得大叫了一声,眼睛也浮上一层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