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小说

变数（第2页）

宋程的喉结莫名就滚了一下，原本很正经的肌肉松解渐渐变了味。

他低着头，视线自她的脚趾游走，修长笔直的手指狎昵，从脚踝起，顺着腿肚往上滑动，缓慢的、无声的、轻渺的，像蜿蜒盘绕的无骨藤蔓。

世玲气息收紧，一双水眸羞恼地瞪他。

木桶上方水雾氤氲迷蒙，房间一时静极。

忽听手机一振，旖旎气氛瞬间消散。

世玲趁此机会腿一蹬，翻身趴到了床上，到处摸手机。

一看是母亲的来电，心头一震，吸取上次的教训，她犹豫一瞬，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锁屏。

“谁打来的？”宋程在身后问。

世玲眸色微敛，平声答：“陌生号码，应该是推销电话。”

京州薛家，薛兰擎着电话，略作思考，问大华：“世玲这两天有跟你联系吗？”

大华正跟着电视做瑜伽，随口应道：“没有啊。”

半天没人说话。

大华前腿弯曲，后退伸直，胸腔打开，做了个鸽子式，问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
薛兰摇头，心里却升腾起不祥的预感。

——

爬山消耗体力，世玲第二天睡到九点还没起床。

今天说好要去宋程爷爷奶奶家做客，宋月明一家提前来宋程家汇合，大家忙着搬要带过去的鸡鸭鱼肉、补剂营养品，没人注意到星星拿着个茶叶蛋，悄悄上了二楼。

星星压下门把手，打开卧室的门，看到世玲还窝在床上熟睡，捂嘴偷笑了一会，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，把茶叶蛋放到桌上。这时，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，她拿起手机，熟练地滑动。

电话那端，薛兰松一口气：“世玲，你还在日本吗？怎么打电话不接？”

星星竖起食指，比了个“嘘”，小小声说：“世玲姐姐还在睡觉，宋程哥哥说谁都不能打扰她，请你一会再打电话来。”

世玲悠悠醒转，看到星星，几分昏沉地笑了，待看到自己的手机攥在她手里，惺忪的眼睛倏然睁大。压下心头惊骇，她对星星轻声说：“星星，帮姐姐把手机拿过来，好吗？”

扫到薛兰的来电显示，世玲从床上坐起来，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
“你在什么地方？”薛兰劈头盖脸问。

世玲看了眼星星，小孩子对气氛敏感，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事，吓得小脸苍白。她安抚地对她笑笑，对着电话说：“妈，你冷静一点。”

薛兰语气更加冷硬：“世玲，你不是小孩子了，你知道过年去男人家里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世玲没声，这件事确实是她率性而为。

隔着电话，两人安静对峙。

薛兰失去耐心，撂下一句“你给我马上回来！”，径直挂断了电话。

世玲放下手机，怔愣了一会，无意间看到桌上的茶叶蛋，对星星挤出笑容，“这是你拿给我当早餐的？”见她木然，又拉起她的手，摸摸她的头，温柔地说，“谢谢，真乖。”

宋程上楼，见世玲穿着睡衣在跟星星说话，从椅子上拿起羽绒服，坐到床沿，给她披上，“不冷吗？肚子饿不饿？”又摸她的手，捂在手里，“冻得跟冰棍似的。”

世玲凝着他的瞳孔：“宋程，我要回家了。”

宋程怔住，目光扫了一眼身旁的手机，什么也没问，只说：“好，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
世玲摇头：“你留下，多陪陪家人。”

宋程看着她，像是明白了些什么，垂眸：“好，你穿衣服洗漱，我来收拾行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