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蒂准备做缩头乌龟,巴尔肯定没什么好话。
她现在考虑,能不能尽量不要跪求,太伤自尊!但是她又不想离开!要是真没办法也只能离开,那个叫什么伍德的家伙真是!
不过眼下所有人知道了情况,贝蒂拧着手将自己被人跟踪还被威胁的事说了。
哪怕对方的餐食还没动一口,尾随女人威胁的男人是什么正直的先生么,当然不是。
莉莉直接将巴尔也推了出去。
巴尔早就憋坏了,这是他的强项。
只是那人根本不管其他,还是一脸非常严肃且觉得自己很有诚意,即便被人戳穿了也毫不改色,“我只是想要买鲜花饼的配方,我并没有想要强抢。”
如此不要脸,都威胁到人家工作单位了还不是强抢,就打量着贝蒂自己一个人想要使坏罢了。
“两佰英镑打发谁呢,”巴尔嘴歪眼斜刻薄道“你当我们和你一样穷!我随随便便都不止拿出来两百,两百五都比你多五十,敢从我这里拿钱,呵!”
臭不要脸!
巴尔将人骂得狗血喷头,贝蒂站在后面听的一脸舒爽,有一种全身任督二脉被打通的感觉。
此刻餐厅用餐的人看着这一幕,各有心思,当然他们也是好奇鲜花饼究竟是什么,不惜威胁人也要得到配方。
埃德加。伍德并不愿意当众暴露自己的嘴脸,今天显然事情超出了他的预算,但无所谓,他可以转换别的方式,他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,只是没成想,和一双冷冷的烟灰色眼睛对视上了,他愣了一下,又看了眼对方身后抱着花的姑娘,两人之间的氛围可不像是普通认识的朋友。
而这双眼睛让他有些眼熟,他暂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,只是今天不适合继续谈话,更何况他已经想好了让她乖乖就范交出鲜花饼的办法。
埃德加。伍德留下没有用的午餐直接走人。
莉莉拽着还想对贝蒂说什么的巴尔回了厨房,雪莉也赶紧和老汤姆离开,给这对小年轻留点私人空间。
走廊,他抬手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。
“不哭了?”
“嗯。”贝蒂点了点头,“反正我也没什么可被威胁的了。”她现在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——已经可以支棱起来了。
罗伊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你晚上总是半夜回来,就是在火车站?”
贝蒂点头。
他握着她的手指轻轻蹭了蹭,他看了她一眼,似乎再斟酌什么。
贝蒂动了动被蹭的有些痒的手指。
贝蒂看了他一眼。罗伊直接道“你有没有考虑和你的老板重新协商一份更加自主的合作模式。”
“例如将旅馆的餐厅承包?”他的手指在贝蒂的手背上点来点去,像是弹钢琴一样慢条斯理。
“……”
“这意味着你不需要在寒冷的深夜外出工作、你也不需要将白天的时间都用来做饭端盘子洗碗,以及被巴尔先生训斥。”罗伊在提到巴尔两个字,目光淡了淡,“你可以研发、销售、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,而只需要给旅馆分成,其他利润——全部归你。”
他说到这里,基本上都说完了,他等着她消化这些信息。
只是,罗伊微微弯腰,将自己的视线和她持平,他轻声道“你很棒,贝蒂。你该对自己有信心,独自在火车站经营,足以证明你自己的能力。”
他似乎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看她做什么都是对的,他对她好像比贝蒂对自己还要有信心。
贝蒂感觉到了他的耐心和温和,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他的手指很长,此刻紧紧的握着她,温暖又干燥。
说实话,贝蒂从来到这里就是闷头往前冲,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就是遇到了赚钱的机会就顺手抓着了呗,然后一路像是被人撵着一样白天黑夜的干活。
她不是不累,只是害怕……就是害怕自己没有固定的资金来源,小摊也会被各种原因影响最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贝蒂也想睡的饱饱的起床,晚上也不会熬夜熬到很晚。这么一想,要是自己白天就能自己赚好多钱,她是不是就可以早早下班,周六日还能给自己放两天假!
简直说到她心坎里了!
贝蒂想着想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看在眼里,笑弯了嘴角,“要做吗?”
贝蒂抱着他的手直点头。